[往事]長老會
齊儼然腳步停在大堂中央，收斂著自己的情緒，對江忻命令道：“辛煢，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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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江忻答了一聲，便垂眸跪在齊儼然身側。
齊儼然對為首的大長老抱了抱拳：“大長老，這就是我新收的私奴。辛煢，見禮。”
江忻躬身：“辛煢見過大長老，各位長老。”
大長老是個麵相嚴肅刻板的老頭，他等江忻重新跪直便指了右側上首的一把椅子：“少主請坐。”
齊儼然走過去坐下，是和幾位長老一樣麵向江忻的方向。他接過茶杯，吹了吹茶葉，眼尾帶了一絲譏諷。長老會連座位安排都如此用心，可跪在這的這個人，曾經是要統領沈家整個海軍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麼一點落差和孤立感就自亂陣腳。
大長老翻了翻手裡江忻的資料，問道：“資料寫，你的先父是海軍的少校？”
江忻：“是的。”
大長老：“辛家，是幾等家族？”
江忻：“辛家並非家族，我父親是獨子，幼年喪父，靠著軍功一步步成為少將。我母親在生我的時候難產，所以，我生下來，就是在軍隊裡長大的。”
大長老抬起目光，冷冷道：“問你這麼多了嗎？”
江忻垂眸：“抱歉。” 謹言慎行固然可以保密，可有時候話多些，反倒可以更好的控製問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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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冷哼，目光落回到手裡的資料上，跳過家庭背景，繼續問道：“學沒上幾年，有什麼才藝嗎？”
江忻：“……沒有。”
大長老：“以前侍候過人嗎？”
江忻：“辛煢沒做過類似的職位，但過來之前，有過一個月的培訓。”
旁邊有個長老嗤笑一聲：“一個月，不過皮毛。隻怕連斟茶都上不得台麵。”
江忻默了默，誠懇道：“辛煢會學的。”
大長老放下手裡的資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道：“守貞是你自己要求的？”
江忻：“是。”
大長老盯著江忻，緩緩道：“就算沒上過什麼學，難道連什麼叫做入鄉隨俗都不懂嗎？”
江忻：“辛煢認為，守貞也是習俗的一部分。”
大長老冷笑一聲：“你可知私奴是屬於其主人的私有資產？”
江忻：“是。”
“很好，” 大長老沉聲道：“守貞確實是習俗傳承的一部分，可卻未必所有習俗都該鼓勵。” 他頓了頓，微微提高聲音道，“兄友弟恭，是美德。將自己喜歡的東西與兄弟分享，才是應該發揚光大的。” 他說到這裡，餘光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齊儼然，居高臨下的對江忻道，“辛煢，你守貞，不怕會陷少主於不義嗎？”
“辛煢守貞是我同意的。” 齊儼然突然開口，打斷大長老的責問，“大長老若是覺得儼然忽略了兄弟情義，還請直說。”
大長老皺眉，旁邊一名長老嗬嗬笑道：“少主心善，可也不必對每個人都那麼好。” 他話都沒說完，臉色便由晴轉陰，嚴厲的看向江忻：“辛煢，少主愛護你，你若懂事，在意少主的名聲，便該聽從大長老的教導，放棄守貞，好好服侍少主。”
“主人，” 江忻在齊儼然再次開口之前俯身下去給齊儼然磕了一個頭：“分享是美德，可這世上並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分享的。辛煢以為，尊重對方的權利和喜好，不強求，才更能表現兄弟間的情意和美德。”
……
“強詞奪理！” 一名長老啪的拍在椅子扶手上，沉著臉看向門側一名侍衛，隻要製造一個混亂，隻要這個人有任何反抗，他就有理由把人收監，關上一陣子，他就不信這私奴還會堅持守貞。
齊儼然磨牙，這板叫的，不虧是江家培養的繼承人。他雖然很想給江忻鼓鼓掌，可卻又忍不住冒火。
這就是江忻所謂的不會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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