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死了,肉就不新鮮了
渴到極限的人,真的很難控製自己。哪怕江忻覺得自己生存的幾率很渺茫,卻還是忍不住打開水瓶,喝了一口。
貪婪的一口!
身體的每個細胞都是對水的渴望,是原始的本能,真的不是他自己能控製的。很久以後,江忻回想起此時此刻自己的感覺,似乎有些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夠那麼簡單的就接受齊儼然對血執著了。
水自喉間滾落,飛快的便被乾涸的身體吸收。不但不解渴,反而更渴了。他閉上眼,慢慢將水瓶蓋上,不舍的扔回給了那個人:“謝謝。”
此時此刻,血和水,他還真的有些分不清哪個更珍貴。
……
那時候,江忻既不知道這人是齊家少主,也不知道這人在床上的古怪性癖,但他知道那人扔給他的,是他生存的希望,也是他生存的希望。
他想,就算最後那人真的要喝他的血,他也沒什麼不甘的。
為了節省體力,兩個人都沒再說話,船在海上漂了一天,太陽沉下去後,溫度很快就降了下去,沒有食物補充能量,兩人很快就冷到開始打哆嗦。
好冷。
白天燙手的救生艇此時摸起來卻是哪裡都是冷冰冰的。
海員對大海的畏懼在於比普通人更了解大自然的可怕,當世界一片漆黑,飄在汪洋中的他們顯得如此渺小。再勇敢的人,心頭也是揣著恐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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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忻閉著眼,卻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睜開眼,借著月光看到那個人挪了過來,自來熟的擠到了他身側,還把身體靠在他身上。
……
江忻的身體條件反射的僵硬了一秒鐘,便放鬆下來。已經不需要警戒了,何況,真的暖和多了……
“喂,” 冰冷的月光下,那人突然浪費口水的說道,“說好了的,你別忘了。”
江忻一愣:“什麼?”
齊儼然:“要是能活著,你得讓我上你。”
江忻默了默,這才隱約記起這人確實是說過類似的話。
當真的?
江忻感到脖子被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擠著,莫名的覺得溫暖。如果真的能活下去……他在黑暗中勾了勾唇,淡淡道:“好。”
齊儼然:沉默了好一會兒,抬頭,在黑暗中看向身側的人,篤定道:“你是我的人了。”
江忻轉頭看了那人模糊的輪廓一眼,啞著嗓子喃喃,還是隻有一個字:“好。” 剛發現,這人還挺帥的。
齊儼然很高興,他把頭枕回到江忻肩頭,喃喃:“我爸怕我像我二哥一樣橫死,從來不讓我做危險的事情。我好不容易偷跑出來一次,不會真就應驗了吧?”
江忻挺想告訴那人,如果想活下去,那就少說幾句話。可這樣的情形下,如果不能說幾句話,精神很可能會先一步瓦解。
他睜開眼,看著遠處黑如潑墨般的世界,同樣篤定道:“不會。”
齊儼然撇撇嘴:“你怎麼知道?”
江忻咽下一口喉間的腥甜,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我可不想死於處男,你得負責上我。”
那人愣了一下,突然嗬嗬笑了起來。沈家還有這麼有意思的人啊。
體溫流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還好這片海域屬於溫帶,還好陽光在兩個人凍死之前生了起來,可水分的流失同樣的致命。
一瓶水兩個人喝,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兩個人都用極大的毅力節省著,卻還是無法阻止生命的流失。江忻看著天上飛過的海鷗,連思考的力氣都快沒有了。胸口的傷似乎越發的嚴重了,也應該有些發燒,當他感到自己連呼吸都變得疼起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堅持不下去了。
江忻碰了碰身邊的那個人,沒什麼力氣的說道:“你要不要趁新鮮喝兩口?”
齊儼然終於也沒有太多體力再浪費到說話上,他閉著眼,沉默了一會兒,把剩下的最後一點水拿過來,倒在瓶蓋裡,喂到江忻唇邊:“喝了。”
江忻不喝,卻怕把水碰灑,也不敢搖頭:“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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