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那一塊當即一痛。
但痛了他也是麵無表情,仿佛被砸了的根本不是他。
“滾。”帝王一句怒吼。
倒正合薊郕的意,薊郕轉身就走。
帝王在他走後,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怒氣平息時,忍不住搖頭歎氣。
此時,薊郕已坐上回王府的馬車。
提及母妃的幾句是他故意的,不然他的父皇恐怕還真有一探究竟的心思,那對他來說會是個麻煩。
這下,既砸了他又想起母妃,父皇絕對不會不問他就叫人進去他的林子。
起碼也會提前和他說一聲。
突然,他瞥一下馬車窗外。
“拿進來。”
剛剛有一道聲音敲了敲,是有消息要遞給他的意思。
話落,便見一張紙條從門縫最底下伸了進來。
薊郕撿起來看,上麵是告訴他娥辛已醒。
已經醒了,盯著這幾個字好像看了好幾遍,忽然,他朝馬車外說:“加快速度,儘快回府。”
“是,殿下。”
……
娥辛醒的也不是太早,就一刻鐘前才睜的眼。
她摸了摸自己肩上的傷,以及頸後尤其酸痛的感覺,這兩處的疼分別來自心芹以及那個和她打鬥的男人。
那個男人劈的也格外下狠手。
她忍不住摸了好幾下……衝兩人跑去的那刻,沒想到最後她會是以見血的下場倒下,以為再糟糕不過也就是挨一下拳打腳踢。
抽一聲冷氣,她嘶了一聲,真的好疼。
“您醒了?”
這道聲音是兩道聲音幾乎重合,分別來自茱眉和心芹,兩人一見她醒就同時開了口。
娥辛手上便停了停,眼睛看過去。
先看到離得她最近的茱眉,然後才是心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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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心芹一會兒,她第一句便說:“心芹,我沒想殺你。”
心芹明顯略愣,沒想到她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向她解釋,其實……她也不必向她解釋,她不解釋她也不會怪她,隻要殿下信任她就夠了。
娥辛卻必須得說,誰被人差點紮了冷刀子能心不存疑呢。
“當時是想讓他們加深你家殿下在金屋藏嬌的念頭,想讓他們知道我對於想脫離王府的渴望,才會刺向你。”
“我不會真傷了你的。”
她想得是最後找個機會趔趄一下,就算她失敗了,沒想到心芹的身手出乎意料的好,她都沒有趔趄的機會就已經倒了。
娥辛倒也不怪她傷了她,刀劍無眼,誰知道最後是這個結局呢。
“你別多想。”
心芹沒多想,且她欠了身,等待她的罰。
“奴傷了您,殿下說待您醒後一切由您處置。”
由她處置?竟是由她處置……娥辛隱隱聽出了心芹話中未明言的東西,也明白這一句由她,多麼來之不易。她想,那他是徹底信任她了,對吧?
有片刻的出神,總算不是白傷……
隨即笑笑:“無事,你我便算兩廂抵消了。”
心芹略愣,“您不介意?”
“不介意,我說了的,刀劍無眼,你並非故意,也隻是自保罷了。”
就是真疼啊,肩膀疼,脖子後麵尤其疼。
她那一暈不是因為肩上出了血,而是頸後一疼,才不堪受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娥辛忍不住閉了下眼,略略翻身。
“我沒事,再歇歇就行,你們出去吧,不必一直擔心我。”
不必她們候著?茱眉和心芹相覷一眼,但見她是真乏,兩人便還是按她說得出去,留給她一個安靜的空間。
娥辛在她們出去後其實也一時睡不著,她隻是單純閉著眼而已。
隻是,沒想到兩人都已經出去了之後卻又回來,這會兒聽到門推開的聲音,她第一反應就覺得是茱眉或者心芹又進來了。
唉,估計還是擔心她吧。
她便連翻個身也懶得,由兩人去,仍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忽然,她頸後一燙,是覆了一隻溫燙的手掌。
娥辛睜開眼,立馬偏了眼神望去。
手掌的感覺不對,絕對不是心芹或茱眉。
是誰?看到了,是他。卻也沒能鬆一口氣,而是忽然吃疼一聲,“嘶。”
剛剛扭頭扭的太快,脖子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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