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要挾我,”沈丞相看向窗外,似乎在回憶過去的年輕歲月,“所以這丞相之是退不下來了。”
沈微瀾手覆上父親的手:“瀾兒可以幫父親,就算瀾兒不是男子,也可以幫到父親……父親能擺脫懸案,也是瀾兒做的。”
她的眼睛迎著夏日的輝光,亮晶晶的。
“我不想讓你做那些事,你隻要……”
沈丞相話沒說完,便被沈微瀾打斷。
“我隻要做一位乖巧文靜的小姐嗎?”沈微瀾垂眸,“要是以前我很願意,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父親……你的女兒也會變,而且我已經無法回到那個時候,心安理得的做一朵嬌貴鮮花。”
這些話在沈丞相的意料之中,他愣愣看著沈微瀾。
不得不承認,他的女兒已經變了。
她不再適合做一位成日在閨閣繡花的美嬌娘了。
她有著向外麵邁出步伐的野心。
“好,”沈丞相點頭,“今後你跟著父親學習,父親會把每日早朝的事告訴你,遞給皇上的折子,有時需要父親整理,到時候瀾兒可以來看看。”
“謝謝父親。”沈微瀾揚起嘴角。
窗外的風景光怪陸離,馬車穩穩停在相府門口。
父親的話依舊縈繞在沈微瀾的耳邊。
她真的要成為像父親那樣的人嗎?
也許並不十分像。
但這是必修走的路。
她已經沒辦法一直在後宅打轉,和各大貴族的小姐少爺之間的喜好也完全不一樣了。
她想要知道更多東西,想要了解現在的局勢,這一步是必須的。
而且她可以一直跟在父親身邊,林月晚就沒機會動手,說不定還能反製她。
相府名下的首飾鋪打理的差不多,沈微瀾便不再讓落歡去百榮跟前幫忙,讓落歡派人去盯著林月晚。
“小姐,林月晚昨日秘密進宮了。”落歡彙報道。
現在已經是夏日的深夜,書房裡點著燈,暖黃的燭火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沈丞相把手邊的一則奏折遞給沈微瀾,上麵是對於江南絲織品的進貢事宜。
“瀾兒怎麼對戶部尚書的女兒這麼關注了?”沈丞相問道。
“我懷疑她是穿書者。”沈微瀾不再瞞著父親,告訴父親也能讓他謹慎些。
沈丞相皺眉:“我與她交集不多,你也隻有在上次賞冰宴見過她,怎麼就懷疑她是穿書者?”
在父親回來後不久,沈微瀾便向父親解釋了這一切。
父親卻並不驚訝,說早有察覺。
這樣算下來,沈丞相應該是第一個自我意識覺醒者。
“小心些總是好的,父親,”沈微瀾抿唇,“這次她秘密進宮,不知道所謂何事……落歡還要派人盯著,發生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告訴我。”
“是。”落歡領命出門。
“小心點也好,”沈丞相歎了一口氣,但心卻因為落歡的來報靜不下來,“皇上雖然要挾我,但我知道他是害怕,身為帝王不能沒有疑心……瀾兒你說她會傷害皇上嗎?”
沈微瀾沒回話。
她不知道。
林月晚和其他穿書者不一樣。
她的任務隻是為了得到沈微瀾的情緒值。
不用接近沈微瀾,所以對她。
沈微瀾了解也不多。
或許能再利用一下郭雲展?
他們倆的流言蜚語還沒完全歇下去,要是能因為這個引起林月晚的注意。
說不定可以接近林月晚。
沈微瀾在心裡盤算著。
看到沈丞相一臉憂思,歎聲道,“父親,明日還要上朝,您先回房歇息吧,這些未整理的奏折剩的不多,瀾兒可以弄完。”
沈丞相看了看沈微瀾,想來他已經帶著沈微瀾整理奏折半個月。
沈微瀾學習得很快,從未出過岔子,是時候放手讓她獨自做事了。
“好,瀾兒也別太晚。”沈丞相點頭,隨即離開書房。
頓時書房隻剩下沈微瀾和守在外麵的落歡。
剩下的奏折不多,都是些小事。
按照輕重緩急放好就成。
每一本奏折經過沈微瀾的手,她都很小心,生怕弄損耽時。
但父親卻告訴她,真正著急奏折根本不會出現在相府。
這些奏折整理好,皇上隻會抽出幾本看看。
剩下的都由父親代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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