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更純粹的金色,和她的笑容一起構成了他遠離過去的動力。
或許一開始隻是被色相所吸引,但在過去的一年裡,她早就以一種溫和柔軟的方式,入侵了他的生命。
於是,他便在人生的曠野中找到了一條路。
他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一直走。等路途中的暴雨洗刷了他身上的血跡,原野上的風吹散了他背負著的冤魂,雲層上落下的陽光消融了他靈魂暗麵的黴斑,他便可以走到她的麵前,擁抱她。
他向往著她。就像是向往著他從出生起就注定難以得到的,這世間最普通、最尋常之物。這成了一種信念,支撐他在這渾濁世間走下去的信念。
他以為自己會在血與火的耀眼輝光裡,轟轟烈烈、燦燦爛爛地燃燒一輩子,哪怕是燒成灰了,那厚厚的灰燼也絕不會像旁人那般蒼白,而是如奪目的金粉。然後,猝不及防地,那酷烈燃燒的夢中忽然闖入了一個她,於是火焰倏然就熄滅了,輝光也暗淡了,像是生怕驚擾到一個幸福而平靜的夢。
一個或許能與她組建一個家庭,像這世界上千千萬萬的人一樣平凡普通地生老病死,在同一個棺槨裡化作蒼白骨灰,共赴輪回的夢。
她在他耳邊笑了起來,說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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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宿酒哭笑不得:“喂,過分了,真把我當傻子?”
“是呀,死鷲大哥傻乎乎的,一路過來沒被人帶到溝裡,真是好氣運。”她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以後你要真給人騙得一無所有了,來找我,我罩你。”
“……壞了,我現在好希望有個人把我騙到傾家蕩產。”他一臉認真。
張清然忍俊不禁:“喂!”
他笑,她也笑了。原本因為剛才的遭遇而凝固的氣氛,一下就變得生動輕盈如羽毛。
剛剛把人一磚頭拍滿臉血、灌了水泥扔進海裡的畢鳴帶著一群小弟匆匆趕來,在路的拐角處看見了自家老大和張清然的身影。
他伸出手,攔住了想要上前的小弟們,就遠遠看著。
“畢哥?”小弟們不解,“不去彙報嗎?”
畢鳴嫌棄地看了他們幾眼,壓低聲音說道:“現在過去,找死?這壞了的路燈也別要了,把你們掛上去,一個賽一個亮,亮得人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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