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欺負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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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日在旁邊聽見了，忍不住說：“貢布，你手又斷了？”
貢布沒理他，還伸著手，等蘇軟軟喂。
蘇軟軟剛把碗端起來，旁邊伸過來一隻手，直接把碗接走了。
紮西端著那碗奶，在炕邊坐下，看著貢布。
“我喂你。”他說。
貢布愣了一下，看看紮西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又看看他手裡的碗，心裡有點發毛。
“二哥，不用，我……”
話沒說完，朗日也湊過來了。
他一屁股坐在炕邊，伸手按住貢布的肩膀，把他人往炕上一按。
“對，我幫紮西一塊喂你。”朗日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身子虛，得多吃點。”
貢布被按得躺平，看著兩個哥哥，心裡那點發毛變成了實打實的不安。
“我真不用，我自己能……”
紮西一勺奶已經塞到他嘴邊。
“張嘴。”
貢布張嘴。
那勺奶灌進來，燙倒是不燙，就是多，一口下去，他差點嗆著。
還沒咽完，第二勺又來了。
紮西喂得快，一勺接一勺，節奏穩得很。
朗日在旁邊按著他，嘴裡還念叨：“對，多吃點，吃快點兒，補身子。”
貢布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起來，想說話說不出來，隻能嗚嗚地搖頭。
朗日看他那樣，笑得更開心了：“紮西，你看他，吃得多香。”
紮西沒說話，手上速度一點沒慢。
第三勺，第四勺，第五勺……
貢布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奶從嘴角溢出來一點，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實在咽不下去了，伸手去推紮西的手。
紮西手穩得很，推不動。
貢布扭頭看蘇軟軟，眼睛裡頭全是求救。
蘇軟軟站在旁邊，看貢布被灌得臉都紅了，想開口說兩句。
還沒張嘴，手被人拉住了。
多吉拉著她，往火堆邊走。
“過來吃飯吧，別管他們的事。”他說。
蘇軟軟被他拉走，回頭看貢布。
貢布也看她，那眼神可憐巴巴的，像被扔在狼群裡的小羊羔。
朗日還按著他，笑得直抖：“貢布，你眼睛往哪兒瞟呢？嫂子有大哥管，你老實吃飯。”
又一勺塞進來。
貢布嚼了兩下，喉嚨一動，咽下去，喘了口氣，趕緊說：“二哥，三哥，我錯了。”
紮西手頓了一下。
朗日收了笑，低頭看他：“錯哪兒了？”
貢布被按著動不了，看看紮西，又看看朗日，小聲說：“我不該……讓嫂子喂我。”
朗日哼了一聲：“還有呢？”
貢布想了想：“不該讓嫂子陪我睡。”
朗日臉色好看了點。
貢布又說：“不該早上起來……欺負嫂子。”
這話一出，紮西眼神動了動。
朗日臉又黑了。
紮西把碗放下，看著貢布。
“欺負？”他問。
貢布眨眨眼，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閉嘴。
朗日手上一使勁，把他按得更緊了：“貢布，你早上乾啥了？”
貢布不說話。
紮西站起來，走到炕邊，低頭看著他。
朗日也盯著他。
貢布被兩個哥哥盯著，後背發涼。
他扭頭看多吉。
多吉坐在火堆邊，正把一碗奶遞給蘇軟軟，臉上啥表情沒有。
貢布又叫了一聲：“大哥。”
多吉抬頭看他。
貢布那眼神，可憐巴巴的，求救的意思明明白白。
多吉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給蘇軟軟掰餅。
“吃飯。”他說。
貢布臉垮下來。
朗日笑出聲，又把他按回炕上。
“行了，別喊了，大哥不管。來，繼續吃。”
紮西又端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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