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便敗了!你待如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小僧乃吐蕃國師,受吐蕃讚普敕封!
你若敢動小僧一根汗毛便是與整個吐蕃為敵!屆時兩國兵戈一起,烽煙萬裡,生靈塗炭,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他最後幾句話聲色俱厲,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此言一出,殿內熱烈的氣氛為之一凝。
不少人心頭一凜,是啊,這鳩摩智並非尋常江湖人,他是一國國師!
若真死在少林,死在丐幫幫主手裡,吐蕃豈肯善罷甘休?
萬一因此挑起邊釁————
薛玉郎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潤依舊,卻讓鳩摩智沒來由地心中一寒。
「殺你?」
薛玉郎輕輕搖頭,語氣平淡:「殺你不過逞一時之快,於大局無益,反倒落人口實,確是不值。」
鳩摩智心中剛稍稍一鬆,以為對方忌憚自己身份,卻聽薛玉郎話鋒一轉:「不過,你就想這麼輕易離開,卻也沒那麼容易。」
「你待怎樣?!」
鳩摩智怒道:「士可殺,不可辱!」
「士可殺,不可辱?我若是偏偏要辱你呢?」
薛玉郎重複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忽然微微俯身,湊到鳩摩智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話。
鳩摩智初時還強自鎮定,聽著聽著,臉色驟變!
他先是漲紅如血,隨即又變得慘白如紙,眼中露出極度驚恐、羞憤、難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怕、最屈辱的事情。
他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死死瞪著薛玉郎,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等薛玉郎說完,直起身,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大雄寶殿外圍觀人群中的幾個方向。
那裡站著幾個身材異常魁梧雄壯、肌肉虯結、滿臉橫肉、操著濃重川蜀口音的江湖豪客。
這幾人正興奮地看著場內,對薛玉郎投來崇拜的目光。
薛玉郎收回目光,看向麵如死灰的鳩摩智,最後那句話,卻是朗聲說了出來,清晰地傳遍四周:「所以,所謂士可殺不可辱,然殺你不得,辱你卻未必不可,你是想受這終極侮辱,還是————」
「住口!」
鳩摩智嘶聲打斷,聲音乾澀顫抖,充滿了絕望與恐懼:「我————我絕不受此奇恥大辱!你————你到底想要什麼?!你說!」
薛玉郎滿意地點點頭,不再看他那慘然的臉,伸手在其身上疾點數下,封住了他周身數處大穴,令其徹底癱軟,真氣凝滯。
隨後對一旁肅立的少林僧人示意道:「暫且將這位大輪明王帶下去,好生看管。如何處置,容後再議。」
「是!」
幾名少林武僧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無力、麵如槁木、屁股鉤子都不禁夾緊了的鳩摩智,迅速退了下去。
他們看向薛玉郎的目光,已帶上了幾分敬畏與服從。
能如此輕易製伏強敵,且思慮周全,這位年輕的丐幫幫主,手段武功心計皆非常人可及。
待鳩摩智被押走,大雄寶殿外麵的廣場上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眾人看向薛玉郎的眼神,已近乎狂熱。
今日他不僅挽救了少林聲譽,更以一己之力壓服強敵維護了中原武林的尊嚴,這份功勞,這份武功,足以讓他成為此刻當之無愧的焦點與領袖。
少林方丈玄慈再次上前,雙手合十,深深一躬:「薛幫主大恩,少林銘記。」
「今日若非幫主,我少林千年清譽,恐怕真要毀於一旦了。」
薛玉郎還禮,謙和道:「方丈大師言重了。薛某身為丐幫幫主,亦是中原武林一份子,同氣連枝,共禦外侮,分內之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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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群情激昂的眾人,聲音清朗:「況且,我等此次齊至少林本就是為了化解另一場更大的危機而來,如今不過是恰逢其會,先行解決了一個跳樑小醜而已。」
此言一出,眾人方才從擊敗鳩摩智的興奮中稍稍冷靜下來,隨即心頭一凜!
是啊!
他們齊聚少林,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應對那個更可怕、牽連更廣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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