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小樓裡,花香與女人身上的甜膩暖香混在一處,熏得人昏昏欲醉。
薛玉郎懶洋洋斜倚在錦榻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康敏一縷青絲。
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紗簾,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光影。
康敏跟一灘春水似的伏在他胸口,不復往日囂張,指尖在他胸膛畫著圈,聲音軟得像能滴出水來:
「玉郎……你最近,怎麼好像……越來越厲害了?跟以前簡直判若兩人,不像是一個人了。」
薛玉郎嘴角一勾,邪魅一笑:
「許是近日功夫略有長進,身子骨健朗了些。」
「喲?」
康敏抬起頭,眼波流轉:
「咱們的玉麵郎君什麼時候也開始練功夫了?莫不是轉了性子?」
「當然是為了你呀。」
薛玉郎睜開一隻眼,斜睨著她,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若不練結實些,哪禁得起你這小狗般……纏人?」
「討厭!怎麼說我是狗?」
康敏輕捶他一下,語氣裡卻聽不出羞惱,反而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又貼了上去:
「我要真是狗,就不怕我咬你?」
「你這條小狗咬的我還少嗎?」
「討厭!」
兩人正嬉笑調情,康敏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她湊到薛玉郎耳邊,吐氣如蘭:
「玉郎……過了今日,我怕是不能再像現在這般說來便來了。」
薛玉郎眉頭一挑:「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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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敏白他一眼,嗔道:
「你呀,就會裝糊塗,這一個月丐幫上下亂成一團,沒人顧得上管我,可如今事情漸漸平息了……」
她頓了頓,伸出那隻柔弱無骨的手,在薛玉郎眼前晃了晃:
「白長老、全長老他們,可都盯著我這未亡人呢,尤其是白世鏡……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去。」
她說著,故意嘆了口氣,眼角卻偷瞄著薛玉郎的反應:
「往後啊,怕是要忙著應付他們,哪有空天天來陪你?便是再也沒有自由身了。」
薛玉郎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怎麼,挑撥離間?指望我這繡花枕頭,去跟丐幫長老拚命?」
康敏臉色一變,立即換上一副委屈模樣,眼圈說紅就紅:
「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挑撥離間?我疼你還來不及,怎會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她說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我隻是……隻是心裡苦。那白長老粗魯得很,你若見了他對付我的樣子,定也心疼我……」
她一邊說,一邊往薛玉郎懷裡縮,身子微微發抖,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
薛玉郎心裡門清。
這女人毒如蛇蠍,演技卻是一等一的好,雖然比不上隔壁林仙兒,但也差不多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敷衍著輕拍她的背:
「好好好,知道了,我自然疼你。」
「有多疼?」
「我疼你疼的簡直他媽的要命。」
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房門被粗暴踹開。
一個麵色蠟黃、神情肅穆的中年男人大步闖了進來,正是丐幫執法長老白世鏡。
他一身丐服看著既不算奢華,也不算簡陋,料子卻是上乘,身上一共掛了九個袋子,整個人透著一股道貌岸然的剛正之氣。
可當他看清屋內情形時,那張蠟黃的臉瞬間變成了鐵青色。
目光死死釘在床上相擁的兩人,尤其在看到康敏光溜溜地縮在薛玉郎懷裡時,他頭頂仿佛無形中多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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