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正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發梢,聞言隨口答道:
「我本是不知道的,隻是聽我師父說我從小就是在這附近出生的,後來我父母把我送了人,恰好又落在了他的手裡,便被他帶回了星宿海,所以就知道這兒有個地方唄。」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段正淳和四大家臣聽了,也沒太當回事。
江湖上遺棄孩童的事多了去了,不稀奇。
隻是星宿海這地方,怎麼聽的如此耳熟?
可誰料一直淡定的阮星竹,聽了這話卻不淡定了。
她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你說你是在這裡出生,被你師父帶回了星宿海?你……你師父是什麼人?他叫什麼?」
阿紫笑嘻嘻道:
「我師父住在星宿海,當然就是法力高強的星宿老仙了,除了他老人家以外還有什麼人能在星宿海被稱作師?」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愕然。
這丫頭的師父竟然是那個臭名昭著、勾搭師娘的巨惡丁春秋?!
那她豈不是星宿派麾下的奸惡之輩?!
段正淳及其身邊的四大護衛都不動聲色的交換了一個眼色,都思忖這星宿派的妖女忽然出現在這裡,那星宿老怪是否也在此處?
星宿派的人到這裡又所為何事,是否與他們大理有關……
阮星竹聞言,臉色卻顯得更加蒼白,又復問道:
「你說你師父就是丁春秋?那你的肩頭是否有個『段』字?還有,你身上應該有一塊黃金鎖片?」
阿紫一愣,隨即眼珠一轉,故意裝糊塗:
「有沒有……與你何乾?」
之前一直看似什麼都不在乎、總帶著幾分調笑神情的阮星竹,此刻卻急了起來。
她竟不顧禮節,一個箭步上前,就要去扯阿紫的衣襟!
阿紫哪能如她所願,身子一扭就想閃開。
可她沒想到,這看似嬌柔的美婦人,武功竟遠在她之上!
她剛想動,對方的手已經如影隨形般跟了上來,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不跟你玩!」
阿紫掙紮,卻怎麼也掙不脫。
阮星竹也不理會,另一隻手飛快地探入阿紫懷中摸索片刻,竟真掏出一塊掛在脖子上的金燦燦的鎖片!
那鎖片約莫銅錢大小,做工精巧,背麵是一朵小小的星形花紋。
又扯開淩亂的衣襟,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果見一個醒目的「段」字在阿紫的肩頭。
阮星竹拿著鎖片的手微微發抖。
她抬起頭,目光如刀,狠狠瞪向旁邊看似無辜的段正淳:
「你……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段正淳先是一愣,待看清那鎖片時,臉色也變了:
「這……這難道是……」
「還能是什麼?!」
阮星竹兩行清淚「唰」地流下,聲音哽咽:
「你說還能是什麼?!」
她沒有明說,但在場的人隻要不傻,都猜到了七八分。
尤其是四大護衛,彼此看了一眼都心領神會。
當年段正淳在中原到處沾花惹草的時候,他們這四個護衛可沒少替段正淳把門。
氣氛再度變得微妙。
薛玉郎從頭到尾坐在一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種家庭倫理劇,他可不想摻和。
段譽也砸了咂嘴,沒說話,但臉上古怪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這種事,他已經經歷過兩次了。
木婉清、鍾靈……現在又來個阿紫。
他已非常清楚他爹來這裡做什麼,現在他爹又遇到了什麼。
阿紫被擒住之後,眼看著這一男一女對自己態度微妙,眼珠轉了幾轉,再結合剛才阮星竹問的話、那塊鎖片,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不等她開口,阮星竹已經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放聲痛哭:
「我的……我的苦命的孩兒啊!」
哭聲淒切,真情流露。
眾人這才終於確認,原來阿紫真的是阮星竹的女兒!
難怪兩人眉宇之間如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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