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鏡湖的庭院布置得極雅致。
一條青石小徑蜿蜒穿過竹叢,儘頭是座小巧的拱橋,橋下流水潺潺,幾尾錦鯉在蓮葉間遊弋。
晨風拂過,帶來水汽與花香。
兩人在拱橋前站定腳步。
陽光正盛,照得湖麵波光粼粼。
喬峰高大的身影在日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段正淳雖也是氣度不凡,但站在喬峰麵前竟顯得有些單薄。
喬峰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語氣森然。
可他說出的第一句話,卻讓段正淳愣住了:
「看來,段王爺是始終不肯承認三十餘年前對不起一個嬰孩麼?」
「你乃是大理鎮南王也是我結義兄弟的父親,本不該是虛與委蛇的小人,適才我在廳內給你留有麵子。」
「現在請你如實奉告,當年你是不是做過一件於心有愧的大錯事?害得一個孩子連自己得親生爹娘也不知道是誰。」
「你若再裝糊塗,休怪喬某不客氣了!」
這話問得古怪。
太古怪了!
以喬峰的性子,本該直來直去,開門見山才是。
可此刻卻這般拐彎抹角。
但也是沒法子的事情,畢竟此時喬峰頭上掛著降智的buff呢。
而段正淳則先是一愣,隨即又是一愣。
三十餘年前?
那正是他年輕時在中原江湖上到處拈花惹草的時候。
而至於一件於心有愧的大錯事……
那可太多了。
段正淳這一生不知道辜負了多少女子,讓多少孩子從出生就沒有了爹,倘若把這些都算上的話,他幾乎都記不清了。
喬峰這麼一問,段正淳就有點理解剛才為什麼喬峰忽然對自己的臉色有些不屑了。
估摸著是瞧不起自己到處拈花惹草,不是真英雄。
他到底是大理鎮南王,此時被喬峰斜視,不免羞愧,老臉微微一紅:
「不錯,喬幫主說的是,段某生平的確做了於心有愧的大錯事,實在是行為不端,德行有虧。」
「喬幫主,你此行來小鏡湖,莫非正是為了找帶頭大哥和……」
段正淳本想說,你此行來小鏡湖莫非正是為了找帶頭大哥和我?
可說著說著,他心中卻忽然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咦?
喬峰要找帶頭大哥,或許是他丐幫中的內部事務。
可突然找我,而且又如此問,加以三十年前應當正是喬峰出生的時候,莫非……
莫非……
這喬峰也如鍾靈、木婉清、阿紫一樣,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
隻是他現在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來尋自己?
那就難怪剛才在廳裡的時候喬峰如此氣憤,又沒有直言,而是非要等到來到外麵才這麼說了!
原來!
原來自己竟然是名震天下的北喬峰的親爹!!!
這念頭若是旁人聽了,定會覺得荒唐。
可偏偏這是段正淳。
他一輩子風流債無數,私生子女遍地開花。
鍾靈、木婉清、阿紫這些都隻是出現的,鬼曉得他究竟還有多少兒女。
所以別人在這種情況下一定不會這麼想,但他一定會。
想到這裡,段正淳心中已確認喬峰就是他的「孩子」了,終於長嘆一聲,臉上露出複雜神色:
「喬……幫主,段某一生對不起的人太多太多,對不起的孩兒……也很多很多,如今你既然已找到這裡,我又何必不承認呢?」
他說得誠懇,眼中滿是對自己孩兒的愧疚。
可這話聽在喬峰耳中,卻完全變了味!
喬峰渾身一震,眼中寒光暴漲:
「居然還不止一個?!」
他心中驚怒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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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段正淳這位帶頭大哥隻是害了他一家,沒想到此人竟還害過其他嬰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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