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薛玉郎來了,阮星竹眼睛一亮,臉上立刻綻開明媚笑容,毫不避諱地朝他連連招手,聲音又軟又糯:
「玉郎來啦?快,快過來坐!就等你了。」
那姿態,儼然已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薛玉郎邁步入內,目光掃過空曠的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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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喬幫主和段王爺他們已經先行一步了?」
阮星竹笑容微斂,輕輕「嗯」了一聲,語氣裡帶出幾分幽怨:
「天不亮就走了,說是事不宜遲,要趕去洛陽尋那馬夫人對質……」
她頓了頓,鼻尖輕哼,顯然對段正淳如此急切,尤其是為了另一個舊情人很是不悅,卻又無可奈何。
旁邊的阿紫可沒這麼多愁緒,笑嘻嘻接口道:
「走得好!那些人整天打打殺殺、恩怨情仇的,悶也悶死了。薛哥哥,現在這裡清淨了,接下來你帶我去哪兒玩呀?」
「咱們說好的,你可不能丟下我!」
阮星竹一聽,連忙拉住女兒的手,嗔道:
「哪也不許去!你才剛回家,好不容易見著娘,就在家裡好好待著多陪陪娘。」
她說著,眼圈竟有些微紅:
「這一分別……下次見麵,又不知是何時了,娘又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阿紫小嘴一噘,顯然不樂意:
「我才不要一直悶在這兒呢!多沒意思!」
薛玉郎微微一笑,也不接話,逕自在桌旁空位坐下。
他這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倒讓阮星竹不好再拉著女兒絮叨。
不一會兒,便有僕人悄然送上早飯。
依舊是精致的水晶蝦餃、蟹黃湯包、桂花糖藕、幾樣清爽小菜,並一壺新沏的龍井。
香氣裊裊,衝淡了些許微妙的氣氛。
吃飯間,阮星竹依舊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薛玉郎說話,話題總繞著「接下來有何打算」、「能否多住幾日」打轉,眼神殷切,顯然是想借薛玉郎留下女兒。
薛玉郎隻是含笑敷衍,既不答應,也不明確拒絕,心裡已盤旋著接下來的姑蘇之旅了。
阿紫則在一旁小口吃著湯包,眼珠滴溜溜轉,看看母親,又看看薛玉郎,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
就在這頓早飯吃得漸入尾聲,氣氛微顯膠著之時——
「嘿嘿,我看你們都不必走了!」
一個陰陽怪氣、透著淫邪意味的笑聲,陡然從廳外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你們幾個都留下來吧!跟著大爺我,保管你們快活似神仙!」
話音未落,廳內三人臉色都是一變。
阮星竹變臉最快,方才的溫婉嬌媚瞬間褪去,柳眉倒豎,杏眼含煞,猛地轉頭朝聲音來處厲喝:
「什麼人?藏頭露尾,滾出來!」
她久居小鏡湖,看似柔弱,實則並非毫無見識的深閨婦人,這一聲喝斥,倒也帶著幾分威勢。
隻聽「呼」的一聲風響,一道身影來得極快,輕功著實不俗,如同鬼魅般飄入廳中,穩穩落在廳堂中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眾人定睛看去,隻見來者是個極高極瘦的中年漢子。
身高逾九尺,卻瘦得如同竹竿,一件灰布袍子空蕩蕩掛在身上。
麵皮焦黃,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精光閃爍,透著一股子淫邪猥瑣。
他手裡提著一柄奇門兵器,乃是精鋼所鑄的鐵爪,連著長長的鐵鏈,另一端是根尖銳鋼杖。
此刻,這醜漢正肆無忌憚地用那雙淫穢的眼睛,來回掃視著阮星竹和阿紫母女,目光熾熱貪婪,如同餓狼見到了鮮肉。
「不錯不錯,看來本大爺沒白來。」
「小的細皮嫩肉,含苞待放,一看就是個雛。」
「大的嘛,也是風韻猶存,蠻風騷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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