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齡與你相仿,也是一身黑衣的人來過?不過他的黑衣說實話,比你的更威武一點,他不戴帽子,束著黑發冠,人長得沒話說,非常英俊好看的那種。確切的我也說不上來,你有見過嗎?”
聽石更說完,逍遙閉眼,長長呼了一口氣,衛安啊衛安,你若還在定是把你...........逍遙想不下去了,有點哽咽,他喉結上下滾動,對石更道:“他讓我帶話給你們,他再也不會回來,你們別再等了。”
石更搖晃的碎布猝停,傻眼失落,又不甘心問道:“為何啊?我們三一直都聽從他的旨意,就想拜他為師,他怎麼就不回來了?”
逍遙低沉沙啞的聲音問他:“你們為何要拜他為師?”
石更坦然道:“他人好啊!武功又高!”
逍遙心裡暗道:他人好?!他就是一個掏人心窩的壞人,掏完就走,被掏的人卻活得生不如死。
逍遙道:“他死了。”
石更如雷轟頂,手中的碎布瞬間跌落在地上,他怔怔地望著逍遙的背影,目瞪口呆,“............”
江進未來到密樞殿,屋子裡一切擺放整潔,想想這麼多年江進未很難得來此,他一心撲在修為上,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南峻山,卻從未有真正關心過身邊對自己好的人,此刻回想悔恨交加!
秦寬還是少年時的習慣,總喜歡在自己床頭掛一個香包,說香包它一點也不香,湊近嗅嗅,反倒一股異味,江進未取下來仔細翻看,他究竟要不要打開看看,若是以前的他定不會,此刻他解開了係帶,一股刺鼻的味道竄出來。
——居然是辣椒粉!
都已經發白發黴的辣椒粉,江進未覺得秦寬真的有病,床頭上什麼不可以掛的,偏偏掛一袋辣椒粉,難道是為了驅蚊蟲?
手上一動,江進未發現裡麵還有一卷紙,他拿出來卷開細看,上麵的字跡一筆一捺皆有力,規規整整,就是紙和字跡都暗淡毀色。
上麵寫著:辣椒粉真的很辣,在我心口灼燙一個洞,我甘之如飴,不要乾淨了,遺臭萬年也罷,但我的師弟定是千秋彪炳!
那一夜,秦寬沒有等到江進未出來,又被褚若香恐嚇,他便做了最壞打算,留下此話以此提醒自己,可惜後來的秦寬根本沒有再打開看過一次。
江進未思潮起伏,心口酸澀陣陣痛楚,秦寬負了天下人,背負滔天罪行,讓江進未一雙手乾乾淨淨,隻負他秦寬一人!
終究是欠他太多,江進未的鳳眸滑落一滴眼淚,這滴眼淚滾落眼眶重如泰山!
他左手扶在床榻上,右手撫摸著潔白的帛枕、被褥,指尖輕柔滑過,漸漸陷入被褥裡,最後被褥緊緊攥在他手裡,他深深垂下了頭。
鼻尖酸楚,他痛到低呤:“師兄..........”
這時,木婉璃在外敲門,“掌門,在裡麵嗎?弟子想起一些事想告訴你。”
江進未坐在床沿,良久,他收起辣椒粉和紙條,才沙啞道出:“進來說。”
木婉璃恭敬的頷首走進來幾步,立得老遠道:“掌門,昨夜你問起我師尊有什麼不大一樣的地方,我回去想了一夜,後來想到一點,不知道算不算?”
江進未站起側身而對,臉龐隱匿在暗處,“你說。”
木婉璃沒敢抬頭,道:“師尊有時候愛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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