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娘仿佛通過狐族的禱告,看見了當年的慘狀。
一場天降異火,宛若流星砸向青丘,硝煙四起,狐族成群結隊地四處逃竄,天上降下一道天光,擋住了狐族下山的腳步。
那天,人族修士和平常一樣,修煉、歷練,奪寶,亦或者切磋道法過著快活的日子。
而狐族卻是隻進不出的煉獄。
異火砸下,烈焰焚燒,狐族變成一個以天為蓋,地為爐的牢籠,無數隻狐狸慘叫,無數道冤魂被掩埋。
他們怨恨天地不仁,無妨投胎轉世,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神明的身上。
龍神,是古時候的一個神,可是世間最後一個神早隕落在萬年前,甚至有傳言死相和狐族沒有太大差別,自身難保,怎會為狐族做主?
同為青丘狐,恆娘心頭忍不住跟著悲憫,「天道到底在做什麼,為何滅我狐族?」
楚桑榆的注意力則在其他身上,「你說,他們在試圖喚醒通往神界的通道?」
「嘖,你這沒有同情心的臭男人。」恆娘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哀怨地看他一眼,「是的。」
「你說,臭丫頭會不會就在通道的另一邊呢。」少年盯著祭壇,喃喃自語。
恆娘嚇了一跳,「要是繼續這個祭祀儀式,會死更多人。」
楚桑榆不語,起身離開,回到和舒晩昭之前的那個房間。
尋寶蛇刺溜刺溜從口袋裡鑽出來,發出嘶嘶嘶的動靜。
「你想什麼,她最討厭的就是你。」少年嫌棄地看它一眼,然後從儲物袋裡麵拿出一麵一人高的鏡子。
正是舒晩昭失蹤的那個。
尋寶蛇在鏡子裡聞到了舒晩昭的氣息,而且鏡子上還殘留著消散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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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和秘境之間的時光流速是不一樣的,舒晩昭已經在不知名秘境中過了好幾天,她依舊沒有遇見危險,除了植物,這裡沒有任何活的生命特徵。
楚桑榆給的清潔符、和儲物袋中食物已經用完了。
她依舊沒有找到任何食物,肚子餓得咕咕叫,沒有清潔符,愛乾淨的她還要去溪邊洗漱。
水是流動的,而且很清澈,能夠看見下麵的小石頭和水草。
就是有些冷,洗臉還能湊合,沐浴的話……有點難度。
她早上洗臉漱口,中午在陽光正旺的時候磨磨蹭蹭來到溪邊,撩起裙子蹲下,摸了摸,水溫沒有早上冷。
她漂亮的臉蛋糾結一瞬,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不會臭臭的,但就是覺得膈應。
哎。
等下次回去,一定找臭師弟多打劫一點清潔符,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秘境的氣候不算太冷,暖陽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的,一件件衣物離體,落在青石岸邊上,水麵上倒映纖細的白影,曼妙的身姿被水折射得有些不太真切。
在不被人發現的角落,有什麼東西呲溜一下竄了過來,再呲溜一下藏入岸邊的衣物之中陰暗的蛄蛹……
清涼的水潤澤肌膚,少女消瘦的背、肩膀毫無保留地保留在空氣中,滿頭青絲傾斜而下,宛若潑墨,飄蕩在水麵上,使得那潔白的身軀半遮半掩。
適應過後,水好像就沒有那麼涼了。
舒晩昭指尖撩水,搓揉,其實也沒有很臟,尤其是修士的筋脈毛孔中都充滿靈氣已經不會像凡人那般藏汙納垢,隻是過個水而已。
但她依舊一絲不苟,猶如一隻明明不臟,身上沾上點水就認認真真舔毛的貓咪,清潔得乾乾淨淨,正要滿意地上岸,卻不想腳踝處傳來陰冷粘稠的觸感,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舒晩昭臉色一白,冷汗刷地一下就掉下來了,小小地啊了一聲,一動不敢動。
還是海草嗎?
是的吧……
正想著,腳踝處的東西越來越緊,好像是繩子被攥緊了,又像是別的什麼……
不對,還在動???
冰冷的,而且不柔軟,就像是一粒粒石頭堆疊在一起,磨得她腳踝生疼,而且還在順著她的小腿向上……
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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