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以為從秘境中出來,她和那條蛇就再也不會見麵,臨走前她還那麼壞地欺騙蛇。
誰敢想出來不到一天,這冤孽就追來了。
而且和第一次見麵一樣,每一次都好巧不巧在她沐浴的時候。
小古板送水怎麼不仔細點,看不見那麼大一條蛇嗎?
門外,聽見這聲尖叫謝寒聲敲了敲門,「師妹,怎麼了?」
房間內,是少女驚慌失措的聲音:「沒,就是腳不小心滑了一下。」
摔倒了?
畢竟舒晩昭是有前科的,一想到曾經小師妹在客棧的那一次……謝寒聲眉眼一蹙,「還能站起來嗎?」
「唔……」
裡麵又是一聲輕哼,這一次,謝寒聲以為她又像客棧那樣站不起來了,忍不住推門而入。
他沒忘記撕下來一塊布遮住眼睛,一點點向裡麵摸索。
舒晩昭沒想到人會進來,更加慌亂,「二師兄你別進來。」
啊啊啊!
她忍不住瞪一眼把自己身軀當蛇爬架的蛇,它把自己拉成一長條,和繩子一樣纏在她的腰上,就一顆腦袋探出水麵,瞪著紅豆眼,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鋥亮的兩個獠牙,威脅中。
仿佛在說:你看是你甩開我快,還是我咬你快。
蛇尾巴勾了勾她的肌膚,頗為得意的收緊力道,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圈紅痕。
屏風外麵二師兄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進來,屏風裡麵一條流氓蛇纏緊不放。
舒晩昭雙手遮擋在身前,整個人都陷入進退兩難的決定。
嗚嗚,可惡的小師弟,不過是找他要幾打清潔符罷了,結果他寧可把符咒當著她麵前燒了,也不願意給她。
如果有清潔符,何必被流氓蛇調戲。
雖然舒晩昭還不知道流氓蛇是公是母,但舒晩昭從小到大就父母小時候看過她身體,長大了也很注重她的隱私,有意識以來她都是自己洗澡,就算這是個母蛇也不妨礙她尷尬。
但小破蛇的尖牙正懸在她身上,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咬一口,她隻能隱忍,對外麵的謝寒聲說:「二師兄,你別過來,我自己可以的。」
這麼說還是傷了?
謝寒聲縱然再生氣,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他又跨步過去,越過屏風,嘴裡說:「我蒙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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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前的禮法他還是懂的,所以之前再怎麼生氣,心魔再怎麼嚴重,他都隻是親親,從不會越界半步。
一切都要等師尊出來,按照凡間的習俗三媒六聘,再加上修真界的習俗簽訂道侶契,他們才能進行下一步。
鼻尖中是水汽和獨屬於那人的幽香,他詢問:「先別動我扶你。」
舒晩昭被後麵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腦袋一抽手一快,竟然不知哪來的勇氣不顧小蛇呲呲的獠牙,一把將它的蛇頭按回水裡,顫顫巍巍,「師兄,我衣服在屏風上……你幫我拿一下。」
雄赳赳氣昂昂,勢必要給雌性一個教訓的小蛇一頭栽入人類柔軟的腹部,整條蛇都驚呆了,慌亂地想掙紮卻又覺得自己好像被封印了……甜滋滋的香味籠罩整個蛇身,他的尾巴都跟觸電似的抖成波浪線。
謝寒聲並沒有察覺到水中的暗波洶湧,他聞言順著記憶來到屏風邊上,沒有用神識,而是慢慢摸索,終於摸到了那件衣服,突然水中傳來劇烈的水聲,他微微側頭,「師妹?」
舒晩昭:「……沒,我就是想試著站起來。」
實際上卻是小蛇在她懷裡尾巴一蹬,好像昏迷過去了?
搞不懂。
她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說話也有些結巴,「師兄,給我吧。」
等謝寒聲將衣服遞過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把莫名老實的小蛇包裹在外袍裡,死死抱在懷裡,出來單手磨磨唧唧穿上裡衣。
謝寒聲將一隻手臂橫在她麵前,「還能走嗎?」
必然能啊,她又不是傻子,都已經在小古板麵前出過洋相摔過跤、扭過腳怎麼可能再犯第二次錯誤?
她很自信地邁開腿。
下一秒,腳沒擦乾,踩在地板上刺溜滑,砰的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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