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變
林小羽掌心貼著謝沉淵胸口，指腹下心跳沉得像鼓，一下下撞著她掌心。他眼皮半闔，眼底火星子忽明忽暗，像灶膛裡快滅的炭。
“你這人……”她剛開口，身後“哢嚓”一聲。手裡的鎮魂玉裂了道縫，藍光順著指縫爬上來，涼津津的往腕脈鑽。
“別碰！”謝沉淵猛地攥住她手腕，指尖燙得像烙鐵。他臉色瞬間變了，眼裡火星子“騰”地竄起來，“這不是封印……是鑰匙。”
話音未落，血池“轟隆”晃起來。池水滾得像開水，腥氣衝得人發嘔，底下跟埋了千萬條蛇似的直往外竄動靜。林小羽掌心一疼，血珠子從玉縫裡滲出來，滴到水麵上就冒起紫黑色的紋，跟活蛇似的在水上爬，轉眼勾出個歪歪扭扭的陣。
“難怪……”她咬牙，血沫子從嘴角溢出來，“仙門拿活人獻祭，根本是要叫醒這東西。”
謝沉淵瞳孔縮成針尖，掌心騰起簇火苗，想燒斷那道藍光。可光跟長了腿似的，順著她血管往上爬，眨眼就到了脖子根。
“撐住。”他聲音冷得像冰，喉結卻滾了滾。
“死不了。”林小羽扯了扯嘴角，反手扣住他手腕，“那些老東西怕是等很久了。”
東南林子“嘩啦”響，幾道黑影飛過來。領頭的假長老袖口藍光直閃，盯著她手裡的碎玉，眼睛亮得跟見了肉的狼似的。
“果然得你們兩個廢物碰才行。”他笑起來嗓子裡像含著痰，“謝了啊，開封的事兒，就不勞煩二位了。”
話沒說完，三道黑索“嗖”地朝林小羽脖子纏過來。謝沉淵一步跨前，手裡火刃劈開黑索，人卻被震得退了兩步。他後背舊傷崩開，血順著衣襟往下滴，滴在池邊石頭上，紅得刺眼。
“別管我！”林小羽喊了聲，揚手把碎玉拋起來。她指尖掐訣，眼前忽然浮起密密麻麻的古字。咬舌尖往空中一噴，血珠畫出道紅痕，跟符紙似的粘在半空。
“想拿玉？先過我這關！”
血光一閃，符文結成網把碎玉裹住。假長老臉色變了，尖著嗓子喊：“快攔住她！別讓她封上！”
黑影撲上來時，謝沉淵眼裡火星子“騰”地炸開。他往前一掠，火刃掃過去，邪修挨著就倒，空氣裡全是焦糊味。
“我不殺你。”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掃過剩下的人，“但她的人，你們敢動？”
他脖子上的黑紋往上爬，眼看就要漫到臉上。林小羽心裡一急，指尖在虛空點了幾下，猛地拽住他手腕：“謝沉淵！”
他動作頓了頓，黑紋退了退，眼神卻還狠著。林小羽趁機把最後一道符按上去，碎玉在網裡抖得厲害，藍光亮得人睜不開眼。
“封不住……”她額頭冒汗，“這東西不是要封，是要開。”
“哢嚓”一聲，玉徹底碎了。藍光“咻”地紮進血池中央，池水“咕嘟咕嘟”冒泡，池底裂了道縫，黑黢黢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通道開了！”林小羽話音沒落，謝沉淵突然抓住她手腕：“閉眼。”
她剛合上眼，“轟”一聲巨響，整片血池燒起來了。林小羽感覺到他掌心的力量猛地暴漲，那是種燙得嚇人的靈力，跟以前的火不一樣，帶著股不容抗拒的狠勁。
“雙生燼火契……終極形態。”
他手臂上的紋路亮起來，金黑兩色交纏著往上爬。林小羽睜眼時，看見他背後浮著對火翅膀，掌心的火苗竄得老高，把他半邊臉都映成了紅色。
“這是……”
“契約真本事。”他聲音啞得厲害，“不是一起活，是一起死。”
他把她往身後一推，火刃揮出去，衝上來的邪修“啊”地叫著燒成了灰。每殺一個人，他脖子上的黑紋就深一分，眼看就要爬上額頭。
“謝沉淵！”林小羽想往前湊，被他一把推開。
“別過來。”他喘著氣，眼裡火星子亂蹦，“我現在控製不住……靠近了傷著你。”
“你當我怕？”她梗著脖子，“你是我契約的人，又不是妖怪。”
他眼神動了動，黑紋剛退下去點，冷光突然閃過來。假長老舉著短刃撲到林小羽背後，刀尖眼看要戳進肉裡。
謝沉淵猛地轉身擋在她前麵，刃尖穿透了他肩膀。血“噗”地濺到林小羽臉上，溫熱的。他卻笑了，掌心的火順著刀刃爬過去，燒得假長老慘叫著倒飛出去，轉眼燒成了灰。
林小羽扶住他，才發現他整個人都在抖，黑紋幾乎蓋滿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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