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陣
血霧在通道內彌漫，如同濃稠的墨汁，順著石壁緩緩流淌。林小羽靠在冰冷岩壁上，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如風中殘燭。她的神魂仍被那股潛入意識的異力攪擾，像是有無數細針在腦中來回穿刺。
謝沉淵站在她身側，燼火靈脈微弱地跳動著，像將熄的炭火。他沒有說話，隻是將掌心貼在她背後，一點靈力緩緩注入她體內，穩住她瀕臨崩潰的經脈。
“別浪費靈力了。”林小羽低聲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比我更撐不住。”
謝沉淵的手指微微一顫，卻未收回。“你是我的共生體。”他說，“我不會讓你死。”
她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聽上去像個詛咒。”
他沉默片刻，眼底浮起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燼火靈脈在他掌心微微躍動，仿佛回應他的情緒波動，忽明忽暗。
林小羽閉了閉眼，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她調出係統界麵，指尖劃過光幕，數據流快速滾動。銘文、靈力流向、節點分布……一切都在她腦海中拚接成一幅複雜的地圖。
“核心路徑已經鎖定。”她低聲說，“三處關鍵節點，分別位於禁地深處的祭壇、仙門藏經閣地下，以及——”她頓了一下，目光掠過其中一條支線，神色微變。
謝沉淵察覺她的遲疑，眉峰微挑：“怎麼？”
“沒什麼。”她迅速合上係統界麵，語氣冷硬，“我們沒時間糾結這些。”
他盯著她看了幾息，終究沒有追問。燼火靈脈在他掌心燃起一道微光，映亮他蒼白的臉。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冷靜，甚至帶著幾分殘酷。
“你說兵分兩路。”他道，“誰去哪？”
林小羽抬頭望向他，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我去祭壇，破壞主節點。你留在外圍牽製敵人，防止他們彙合。”
謝沉淵的瞳孔驟然收縮，燼火靈脈猛然一震，空氣中響起細微的爆裂聲。
“不可能。”他語氣冰冷，不容置疑，“你現在的狀態，根本撐不到祭壇。”
“可你的靈力幾乎耗儘。”她毫不退讓，“若不分散行動，等他們圍上來，我們誰都活不了。”
兩人對視，氣氛凝滯如冰。
良久，謝沉淵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透出幾分譏諷與不甘。
“你以為我不知道？”他低聲道，“你故意忽略那條支線，是因為它通向楚墨瑤所在的位置。”
林小羽眼神一凜，卻沒有否認。
“你想救她？”他繼續道，語氣輕描淡寫，卻藏著壓抑的怒意，“可她當初陷害你時，可曾猶豫過？”
“那是過去的事。”林小羽平靜地說，“現在，我要做的是阻止禁忌複蘇，而不是糾纏舊怨。”
謝沉淵看著她，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但她的神情毫無波瀾，仿佛真的已經斬斷過往。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你要去祭壇，我可以配合。但你不準擅自行動，必須等我趕到。”
林小羽皺眉：“你不是要去牽製敵人嗎？”
“我不走。”他直視她的眼睛，“我會用燼火共鳴強行恢複部分靈力，但代價是……雙倍壽命消耗。”
她心頭一緊，契約紋路隱隱作痛，仿佛回應他的決定。
“你瘋了？”她咬牙，“那會要了你的命！”
“比起你的命，我的命輕得多。”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林小羽沉默了。
她知道，謝沉淵的性格一旦決定，便無人能改。更何況，他們之間早就不隻是契約的牽連，而是某種更深的羈絆。
“好。”她最終點頭，“但你必須活著回來。”
謝沉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她腕間的契約紋路上。
“燼火共鳴。”他低聲念出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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