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陰影中,幾隻穿山王從鏽跡斑斑的卷閘門後鑽了出來,瞥了林橫一眼便又縮了回去。
它們是自然重新占領文明的見證者!
人類留下的機器還在運轉,蒸汽還在升騰,管道中的廢水還在以固定的節奏滴落。
滴答,滴答——
一切都和城市還活著的時候沒什麼兩樣,隻是沒有了人的存在。
林橫開啟聖獸之力聯通洞察之眼,沿著城市的中軸向深處推進。
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城市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團極其凝實的能量正在微微跳動,光芒遠比周圍的任何建築都要明亮。
那裡,就是東島國聯盟的大本營!
並且另一件事也讓他有些在意,在城市的更深處,有一條異常的能量脈絡正在緩緩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地底挖掘出來。
此時正在以一種特定的頻率向四周釋放著極為微弱卻恒定的波動!
此時,城市中心的某座建築內,風間赤剛剛收到了一條隊內提示。
他正跪坐在一張低矮的木案前,手中的毛筆飽蘸濃墨,在一張長長的宣紙上畫著什麼。
他的動作原本舒緩而優雅,像是一個正在享受午後時光的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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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條消息彈出來,這種瓶頸才被打破,他的手腕才微微一僵,筆尖在紙上落下一滴濃黑的墨點。
“翼和海人都被淘汰了。”
一旁侍立的和服女人冷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刀鋒般的凜冽。
她的語氣中聽不出多少惋惜,反而透著一股對同伴失手的淡淡不屑。
風間赤放下毛筆,沉默了數秒。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陰柔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視線越過和服女人的肩頭,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處,那裡正泄露出一片刺目的雪白。
而在她的身後,一條狹長而幽深的甬道正無聲地敞開著,如同通往地底深處的墓道。
甬道儘頭,幾隻精靈正在將成堆的沙土和碎石從黑暗中搬運出來,動作機械而有序。
“他們兩這種被淘汰的速度,甚至連警告提醒都沒來得及發出,那隻有一個答案了。”
風間赤的聲音極輕,卻像是一條蛇在沙地上滑行的聲響,黏膩又令人無端脊背發涼。
“需要我出手嗎?”
和服女人微微欠身,寬大的袖口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臂。
“嗬嗬,我們一起出手。”
風間赤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身形在屏風投下的陰影中顯得格外瘦削。
“既然這麼危險,我們必須出動最大力量,他是唯一讓我也摸不清底細的對手。我們需要將他斬殺在城市外圍,不能讓他靠近這裡!”
他的聲音裡沒有懼意,更多的是一種獵手麵對另一頭從未見過的猛獸時才會生出的,混雜著興奮與謹慎的冰冷殺意!
兩人的身影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消失在了原地,如同被風輕輕吹散的兩縷薄煙。
而城市另一頭,林橫依然保持著勻速向城市中心推進。
他並不著急,因為對方此刻已經被逼到了明處。
他率先掌握了主動權!
無論這座城市中還藏著什麼秘密,也不管東島國聯盟到底在甬道儘頭挖掘著什麼東西,他隻要把明麵上的人一個一個清除乾淨,剩下的答案自然會浮出水麵!
果然不出所料,還沒等他走出多遠,前方的街道中央,一個身著華麗和服的女人已經站在那裡了!
她梳著高高的發髻,發間插著幾支鑲了金邊的發簪。
一襲繡滿特殊圖騰的和服在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寬大的腰帶在她纖細的腰間圍得極緊,勾勒出一段令人心悸的曲線。
那和服是定製的,傳統的剪裁在她身上穿出了一種極其危險的風情。
尤其領口開得極低,低到幾乎不必費任何力氣就能看見鎖骨的輪廓。
她朝他微微欠了欠身,用一口極其流利的炎國語言開口了:“貴客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林橫眉梢微挑,看到對方這麼假惺惺,直接一點不客氣的開口:“既然知道是遠道而來,那你們沒有表示?”
他話裡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
那女人自然也聽懂了,她的眼神在一瞬間冷了下來,像是被剝掉了那層溫柔的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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