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楚承問。
季凜麵無表情地回答：“剛好路過。”
“哦？”楚承似笑非笑。
季凜莫名心虛，慢吞吞地說：“聽說你進了星大醫學研究院？恭喜。”
楚承打了個嗬欠，輕笑：“消息這麼靈通？還是說你調查了我？”
季凜注意到他的眼下淤青，不答反問：“你睡眠不足？”
“嗯。這兩天有點忙，每天隻睡兩小時。”楚承聳了聳肩，“你看，今天才有空逛一逛星大附近。不過我對這裡不熟，不太清楚哪家店的食物好吃。”
季凜聞言打開車門：“上車。”
“乾嘛？強搶民男？”楚承挑眉。
季凜抿了抿唇，悶聲說：“帶你去吃飯。”
楚承眨了眨眼，正要開口，忽然111的提醒在意識中響起——
【教授，3點鐘方向有人在偷拍你們。】
楚承一頓，輕笑著跨進車內：“想起來了，季總是星大畢業的，對這邊應該很熟。”
“叫我季凜就好。”季凜對他的稱呼有些不滿，但不曾表現出來。
“好。季凜。”楚承說著，又打了個嗬欠，眼中頓時氤氳出朦朧的水汽，他不在意地抬手抹去，隻留下眼尾一片胭紅：“正巧我有事要跟你商量，我們邊吃邊說吧。”
“嗯。”季凜捏了捏手指，說：“地方有點遠，你要不要睡一會兒？”
“那敢情好。”楚承說著，腦袋自然地枕上對方大腿，聲音染上困倦：“借用下，到了喊我。”
季凜的大腿肌肉瞬間繃緊。
楚承輕輕拍了拍：“放鬆。太硬了我枕著不舒服。”
“抱歉。”季凜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
明明楚承的動作已經侵入了彼此的安全距離，他反感甚至拒絕都是理所當然的才對，但看著對方眼底的青黑，他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季凜抬頭，就發現司機老陳透過車內後視鏡，用一臉見鬼了的表情傻乎乎瞪著自己。
他瞬間冷下臉，沉聲說：“去弄晴齋。”
“好、好的。”司機老陳激靈靈抖了抖，趕緊應了一聲，將車子啟動。
事實證明，楚承這次是真的累了。
直到車子停在弄晴齋門口，他也沒有醒來。
弦月爬上天幕，車內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季凜本想讓楚承再睡一會兒，垂眼卻見對方眉心緊蹙，麵色潮紅。他表情微變，抬手撫上對方額頭。
好燙！
發燒了？
“楚承！”季凜輕輕推了推對方。
“唔……”楚承眯起眼，似乎被燈光刺了一下，扭頭便埋進季凜的腹肌裡，聲音模模糊糊的：“到了麼……讓我緩一會兒，頭疼。”
季凜感受到對方說話時的氣息都噴灑在自己腰腹上，燙得驚人，下意識想收腹，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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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燒了。”他低聲說。
“唔……”楚承虛虛應了一聲。
季凜無奈，抬頭直接對司機老陳吩咐道：“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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