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曦明的手段,心中明白:
『這是給宗族找後路了…』
他遂道:
「此事不難,在湖上待上一陣,我等派人帶她去。」
汀蘭笑著點頭,這才轉過話鋒,很簡明地道:
「我門內有個孩子,本就是湖上這麼多年供養過來的,曾經也在江淮歷練,這些年功成歸來,我看他的修為,也快走到儘頭,他有突破的心思,又修『明陽』,修為一天天高了,特來問一問湖上,要一份秘法…」
李遂寧訝異道:
「『明陽』?丁木?」
「正是!」
李遂寧卻知道他,是丁威鋥的親族,當年被那位曹道人帶走,跟著曹道人修的明陽之道,沒想到今日也到了這一步了,李遂寧前世根本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便問道:
「真人看,有幾分把握?」
汀蘭隻嘆氣搖頭。
李遂寧這便看明白了,低聲道:
「即便如此,他當年為我家守江,也立過不少功勞,這一份秘法,乃至於後頭的丹藥,昭景真人不會少了他的。」
「好!我讓他來湖上求!」
汀蘭讚了一聲,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
「文清去靜怡山時,也聽聞近年來大殿下和玄怡多有聯繫,越發親密起來,玄怡前些日子還去北方拜見過他,得了一份靈資回來,還提起他已經三神通了,倒也是有趣!」
李遂寧心中微震,咽喉有些不適般咳嗽了一聲,麵上卻隻是笑,道:
「難得!」
汀蘭笑了笑,很快化為紫氣退去了,大殿中緊閉,李遂寧麵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在大殿中來回徘徊了一陣,緩緩吐氣。
那致命般的灼燒感仿佛還在脖頸周圍跳躍,李遂寧神色忽明忽暗:
『玄怡…還有龐異罷…一兩個都是和昶離真人靠得近的人物,還有那個臨鄉閣…』
李遂寧明白,這終究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李絳遷從來不是安分的人,更何況把它放在那樣高的一個位置上,替魏王鎮守北方——真是大權在握。
汀蘭的這番話簡直如同投入池水的巨石,把那股被他壓下去的不安和懷疑迅速激起,李遂寧陰晴不定地立著。
『以他的本事,別說在那個位置待上三五年,就是是三五日,能夠探聽到的消息,也是多的不能再多了…』
他心中的陰霾越來越濃烈,可恍惚之間,有股清氣衝上天地,叫他猛然間感應,回過神來,一股驚喜已經衝去了他的情緒。
『素韞真人!』
李遂寧踏空而起,果然見著太虛中已經緩緩走出一女子,身披彩光,踏鉛汞之光,一雙眸子柔美異常,環視一圈,凝視在他身上。
「遂寧!」
她輕輕柔柔又帶著驚喜的聲音浮現,仿佛是一縷春風,撫過了李遂寧的心靈,他抬起頭來,喜道:
「真人出關了!」
他大喜不已,似乎恍然間有所領悟,連忙摸了摸袖子,取出那一枚青鼎來,道:
「這是誠鉛真人交給我的,要交還真人呢!」
李闕宛眼中的驚異好像更多,可她沒有急著細問,而是抬起手來,顯現出掌心的那道汞光,笑道:
「是成了,神通『製餋宜』,極有妙用,我其實成了有一陣了,隻是還在閉關穩固神通,細細體會神妙,這才慢了一分。」
這道汞光極為靈動,在她的縴手之中,不斷上下翻滾,李闕宛用兩指捏住了,這才接過了他掌心的青鼎,有些興致勃勃地道:
「你看!」
她輕輕一拍,已經將那一道汞色拍入【裨庭青芫玄鼎】之中,不多時,她空著的手輕輕一翻,竟又亮出一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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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鼎幾乎一模一樣,隻是後來的那一枚稍稍泛著些銀光,李遂寧實則是知道她神通的,卻不忍打擾她的興致,連忙又驚又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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