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到洛下去,受命輔翼魏王,從此不必多管,這些諸侯也說不清是我魏人還是他宋人…」
「而洛下,是連接江淮和北方的通道,哪怕大宋不管,我們自然是要守的,卻又直麵大慕法界和趙廷,很是危險,他們當然有把握將父王拖在那裡…更何況如今的大宋哪怕要管,必然再派楊銳儀來。」
李絳遷冷笑一聲,道:
「楊氏對我們的情緒正複雜著,忌憚倒是比支持多,這位大將軍向來是惜身之輩,頭頂上的壓力又大,不必奢求他有多大動作。」
李絳遷的分析,李周巍大體是同意的,他點點頭,思慮道:
「這事不難,絳壟絳夏還未就藩,洛下的人早就遷光了,這些年隻不過有些許修士而已。」
他淡淡道:
「而陶氏…把當年的事情當做羞辱,曾經拜託了我們,川上正放著那一枚廣蟬的頭顱,這一次…通玄諸道是絕對沒有臉看著摩訶攻伐陶氏的山門的,不必多慮。」
李遂寧這一陣安定下來,已經聽懂了,道:
「魏王要棄…洛下。」
李周巍點頭,道:
「雀鯉魚將與大慕法界同圍洛下,如此大一張口袋,是專門為我布下的,必不可能去鑽,有太陰羽衣在,他們難以察覺我的動向,那位盪江仙官要那兩顆腦袋,我先去割一枚回來,打亂他們的動作。」
李遂寧聽了這話,心中已然暗暗計算起來。
按著他前世發生的種種,本應該是李周巍已經陷在北方與兩道打的不可開交,難以顧及左右,可一如他前幾次推演,到了這個時候,現實中發生的種種,已經完全偏離了他的前世。
而李遂寧如今算是也看明白了。
『我既沒有持那樣廣大的神通,也不擅長於戰場之中征伐,要做的不應該是替魏王出主意,僅僅是告知就夠了…』
他第一次悟出這個道理,李周巍轉頭就把蜀國給滅了,李遂寧吸取教訓,依葫蘆畫瓢,道:
「這個時候,燕國也該出手了!」
他皺眉道:
「隻是…拿不準他們對付的是轂郡,還是大欲道…」
聽了這話,李曦明已笑起來,道:
「我聽盪江提了,這慈悲道,早已經眼紅極了,我看這次南下,不過是打著攻轂郡的旗號,在一旁給大欲道使絆子罷了!」
他道:
「那淨海也是我們的人,倘若有變化,必有消息。」
李遂寧聽了這話,心頭大抵有數了,道:
「我隻怕丟了洛下,北方的虞息心等人孤懸於外,會進退兩難!」
李絳遷卻沒有多少憂慮之色,暗暗斂眉,李周巍則笑道:
「你說得不錯,洛下是南北連接的通道,可偌大的江淮,難道就這一處相通麼?過了洛下,還有善樂道諸郡,既然那個什麼明慧是我們自己的人,善樂道的土地,我們亦可輕易踏過…」
「況且,繼續往東,還有一位諸侯。」
「不錯。」
李絳遷笑道:
「也該用得到他了!」
江淮的東側接壤的是哪一家?
齊地!
渤烈王,高服!
李周巍輕聲道:
「當年他南下而來,與我細談一陣,我已知他心,這些年來雖能攻入北方,卻都沒有把握久據,故而…故而從來沒有派人去找他…」
高服當年南下給足了臉麵,李周巍亦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草率動作讓高服過早出手——當自己因為局勢敗壞不得不退走時,可找不到一個偌大的齊地來容納整個高家的勢力,那麼整個渤烈國都會遭到釋修強烈的、無休止的報復。
李周巍有預感,那位渤烈王始終沉默,必然知道自己的憂慮,他同樣在等,等一個合適出手的時機。
「如今不同了。」
這位魏王偏了偏頭,淡淡地道:
「我勢已成,江淮安定,蓮花寺退讓,隻要他出手,便可以將整個江淮以北凝成一塊,洛下先放一放無妨,等著事情了結,大可重新收復!」
他道:
「絳遷!」
李絳遷立刻起身,恭敬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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