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切斷。
詹妮弗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竟然已經被冷汗浸濕。
「判官」…組織內部真正的高層裁決者,擁有她無法想像的權限和力量。他竟然要親自來了!
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範圍。
她看向屏幕上定格的、那間破舊診所的黑暗門口,眼神無比複雜。
陳默…
你到底是什麼人?
與此同時,破舊診所內。
陳默坐在桌後,慢條斯理地煮著一壺開水。普通的鋁壺,在小小的煤爐上發出輕微的嘶鳴。
李浩站在一旁,臉上還帶著剛才戰鬥後的餘悸和興奮:「先生,您那藥粉太厲害了!那三個傢夥,我看沒半年緩不過來!」
陳默拎開水壺,將沸水衝入一個放了劣質茶葉的搪瓷缸裡,熱氣騰騰。
「寒髓引的變種,加了點料。」他語氣平淡,「效果比預想的猛點。」
「何止是猛點!」李浩咋舌,「簡直就是…魔法!」他實在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
陳默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他們不會死。『暗河』有辦法救。」
李浩一愣:「那…不是放虎歸山?」
「留著他回去報信。」陳默喝了口熱茶,眼神在氤氳的熱氣後顯得有些深邃,「讓『暗河』更高層的人知道,南城這條蛇,不好抓。硬抓,會崩掉牙。」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吃了這麼大虧,丟了這麼大臉。接下來來的,就不會是小魚小蝦了。」
李浩神情一凜:「您是說…」
「等吧。」陳默重新拿起一塊布,開始擦拭桌上那幾根似乎永遠擦不完的銀針。
「看來的,是『判官』,還是『閻王』。」
茶水的熱氣裊裊升起,映著他平靜無波的臉。
診所外,寒風呼嘯,仿佛預示著更猛烈的暴風雪即將來臨。
天色微明,晨曦艱難地穿透南城上空的霧霾。
那輛載著三名冰雕般「清道夫」的黑色廂式貨車,如同逃命的喪家之犬,沒有開往任何已知的醫院或私人診所,而是七拐八繞,最終駛入了南城老城區邊緣,一個掛著「市第四紡織廠職工療養院」老舊牌子的院子。
院子深處,一棟看起來頗有年代感、牆皮剝落的三層小樓,地下卻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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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醫療中心。
厚重的防輻射、防生化金屬門無聲滑開,廂式貨車直接駛入一個充滿冰冷消毒水氣味和高效空氣淨化係統低鳴的封閉式卸貨平台。一群穿著全封閉防護服、動作迅捷專業的醫護人員早已嚴陣以待,各種尖端生命維持設備和移動病床立刻圍了上去。
三名幾乎凍成冰棍的「清道夫」被迅速抬上病床,連接上各種監控儀器。數據屏上瘋狂跳動的危險數值讓所有醫生臉色凝重。
「核心體溫低於27度!心室纖顫風險極高!」
「快!進高壓氧艙!緩慢復溫!注射特效抗凝劑和神經保護劑!」
「生命體徵極度不穩定!準備ECMO體外膜肺氧合)!」
一片緊張忙碌中,為首的那個小隊長B01,在被推入緊急搶救室前,用儘最後一絲清醒,死死抓住一個醫生的防護服袖子,從凍結的牙縫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藥粉…冰藍…瞬間…滲透…不是…化學…是…『能量』…報告…『判官』…」
說完,他頭一歪,徹底昏迷過去。
醫生愣了一下,立刻將這異常情況通過內部通訊上報。
幾乎在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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