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正坐在一堆彈藥箱上，手裡拿著一把第二代動力裝甲配套的能量步槍，愛不釋手。
"浩哥！你看這東西！比我們現在用的高斯步槍強了不是一星半點！這把槍的能量輸出是高斯步槍的三倍！而且還有三種射擊模式——單發、連射、聚能炮。這他媽就是一門能單手提的小炮！"
"別玩了，數清楚了沒有？"
"數了。能量彈藥一共三千七百發。能量步槍六把。動力裝甲三套半——有一套缺了一條腿。還有一些零散的配件和維修工具。"
三套完好的第二代動力裝甲。這東西拿回去，夠我們武裝三個精英戰鬥小隊了。
"全部打包。等增援到了立刻轉運。"
"知道了。"
我走到大廳中央的主屏幕前，看了一眼基地的總體狀態。
所有係統運轉正常。焦土協議已解除。地熱發電機組穩定供電。生命維持係統在線。通訊係統在線。
屏幕的右下角，還有一個小窗口，顯示著蠕蟲的生命體徵監測數據。心率極低，腦電波活動幾乎為零。深度休眠狀態，穩定。
搖籃曲的設備還在工作。但功率已經降到了最低維持模式。根據馬庫斯博士的計算，這個模式下還能維持大約四到五個小時。
時間夠用了。隻要增援部隊在這段時間內到達，我們就能把最重要的物資全部轉運出去。至於基地本身——
"這個基地，以後打算怎麼用？"陳岩走到我身邊，問道。
"暫時不好說。得看那條蠕蟲以後怎麼處理。"
"你們不打算殺掉它？"
"殺不了。至少目前殺不了。而且……「我想了想，」殺了也不一定是好事。這個礦脈的礦石開採還需要它。如果能長期控製住它，讓它繼續乾活……"
"馴服它？"陳岩的眉毛挑了一下。
"差不多。"
陳岩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們當年就是想馴服這條蠕蟲，結果失敗了，還搭上了整個行動隊。現在我說要馴服它，在他看來八成是天方夜譚。
但他沒見過我用引力波動安撫蠕蟲的那一幕。
等他看到了，他就會改變想法。
通訊器響了。是張明。
"浩哥，避難所的增援部隊已經出發了。預計三個小時後到達礦井入口。另外秦政說，方舟那邊也有反應了。馬庫斯博士的團隊正在趕來的路上，他們要親自來看基地的情況。"
"知道了。讓所有人做好接應準備。"
我關掉了通訊器，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被燈光照得通明的中央大廳。
兩百年前，陳岩和他的隊伍走進了這片黑暗。他們帶著希望來，最後被困在了絕望裡。
兩百年後，我們走進了同一片黑暗。但這一次，我們帶著燈走了出來。
先鋒3號基地的故事，遠沒有結束。方誌遠去了哪裡，劉芳變成了什麼，矽基生命到底是什麼——這些問題都還懸在那裡，等著我們去找答案。
但至少，現在這一刻，我們活了下來。
而且，我們手裡多了一大堆好東西。
我轉過身，朝倉庫的方向走去。
身後，陳岩扶著陳雪的擔架，慢慢地跟上來。他抬起頭，看了看頭頂那些明亮的燈。
燈光是白的。不是太陽，但足夠亮。
"快了。"我回頭對他說了一句。
他點了點頭。
基地的燈全亮了之後，整個先鋒3號看起來跟之前完全是兩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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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兩側的照明板發出穩定的白光，把每一塊牆磚、每一條管線都照得清清楚楚。通風口裡吹出的空氣雖然還帶著一股黴味，但好歹不再是死氣沉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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