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她從來不是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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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初夏那滴淚落得很輕。
輕到幾乎沒有聲音。
她很快低下頭，用帕子按住眼角。
那帕子素白柔軟，被她攥在掌心裡，像這些年支撐她活下來的那點念想，薄得像紙，卻怎麼也沒有斷。
蘇清語看見了。
她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可她沒有立刻安慰。
這時候任何安慰都顯得輕。
韋家被冤七年，韋父還在牢裡熬著，陸梁川為了翻案已經走到最危險的一步。
賀家一出手，就精準打在臨洋、荷平、清韻、方秋鴻這些線上。
所有刀口繞了一圈，最後都指向陸家。
陸梁川的表情也變得複雜。
他當然懂蘇清語說的道理。
可他也承擔不起輸。
陸家不能輸。
韋家翻案不能輸。
陸澤川剛升團長，更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拖下水。
放在全盤裡，蘇清語這條線，確實是最容易被切掉的一處。
省力。
乾淨。
也最殘忍。
陸澤川開口：“大哥，清語不退。”
陸梁川看向他。
陸澤川坐得很直，聲音不高，卻很穩：“她的生意，我來擔風險。”
陸梁川臉色一下沉了。
“你拿什麼擔？拿你的團長位置？拿你手底下幾百號兵的前途？”
陸澤川沒有躲，“我拿我的紀律擔。”
屋裡靜了一瞬。
陸澤川繼續道：“我拿我的紀律擔，她沒有占軍方一分便宜，沒有借部隊資源經商，賀家要查，就讓他們查，查到我頭上，我照章寫說明。查不到，他們就是構陷。”
陸梁川怒意上來了：“你以為寫說明這麼簡單？”
陸澤川道：“我不怕寫。”
“你不怕，我怕！”
陸梁川一掌拍在桌上。
碗碟震了一下，茶水漾出半圈。
陳陽後背一抖，差點把椅子腿蹬歪，他趕緊坐穩，筷子懸在半空，夾也不是，不夾也不是。
陸梁川盯著陸澤川，眼底壓著火，也壓著疲憊。
“你是我弟弟，你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在海上差點沒回來，回來又趕上部隊整頓，現在這個團長位置，不是給你擺著好看的，是要你扛事的，我不能看著你也被拖下水。”
陸澤川還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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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語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
那一下很輕。
陸澤川側頭看她，終究沒有再頂。
陸梁川深吸一口氣，壓住情緒。
“清語，我不是要你做縮頭烏龜。”
蘇清語接得很快：“我也沒把大哥想成那種人。”
這一句，把陸梁川後麵的話堵住了。
陳陽默默把筷子收回來，原本夾到一半的紅燒肉又放回盤子裡。
秦東看了他一眼。
陳陽小聲嘀咕：“我減肥，忍得住。”
沒人理他。
蘇清語沒有再繞。
“大哥，你讓我退，是把風險往後挪，不是把風險消掉。”
陸梁川看著她：“眼下最要緊的是保住人。”
“保住誰？”
蘇清語問得很輕。
陸梁川沒有答。
蘇清語替他說了下去：“保住澤川，保住大嫂父親翻案，保住陸家不被賀家拖進泥水裡。”
她頓了頓，目光從桌上一張張臉上掃過。
“可我退了以後，賀家會不會停手？”
沒人說話。
蘇清語替他們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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