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借刀殺人的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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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財縮著脖子。
“我敢說嗎？吳大頭那時候在荷平橫著走，我一個爛賭鬼，今天說了，明天就能被人丟河裡喂魚。”
方梁盯著他。
“你現在倒敢說了。”
“我現在不說就活不了！”
阿財急了。
“姓徐的來找我，給我錢讓我走，吳大頭警告我別亂說話，你們也在找我。你以為我躲山裡是圖涼快？我睡覺都不敢合眼，草裡一響，我就以為有人拿刀來了！”
阿成在旁邊嘀咕。
“你還挺會挑地方，豬圈裡蚊子都嫌你臭。”
阿財臉一黑：“你閉嘴！”
阿成認真道：“跟你學的。”
豬圈裡緊繃的氣氛，被這一句撬開半寸。
蘇清語卻沒有笑。
“吳大頭為什麼要把向金城帶去利安鄉？”
阿財沉默了。
方梁的手又動了一下。
蘇清語隻看了他一眼。
方梁硬生生把手收了回去。
這動作落在阿財眼裡，比方梁真動手還讓他發毛。
他抹了把臉，終於泄氣。
“吳大頭想拿向金城當刀。”
秦東抬頭。
“說清楚。”
“向金城恨方秋鴻，恨方梁，也恨南港那幾個老兄弟，他覺得向老板死後，家業該歸他，哪怕他平時吃喝嫖賭，欠一屁股爛賬，但他姓向。”
阿財聲音小了些。
“吳大頭想讓他出麵鬨，把方秋鴻名聲弄臭，再把南港場子攪散。”
蘇清語接話：“所以一開始，吳大頭沒打算讓向金城死。”
“對。”
阿財點頭。
“他要活的向金城，一個會哭會鬨、會說自己被後媽侵吞家產的向金城，比死人值錢。”
陸嵐站在門外，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句話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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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方秋鴻剛接手南港場子，根基未穩。
若向金城活著跳出來，口口聲聲說後媽奪產，再加上吳大頭的人在旁邊攪局，方秋鴻就算不倒，也得被撕下一層皮。
蘇清語問：“後來為什麼死了？”
阿財咬住牙。
“我不在現場。”
蘇清語看著他。
“你不在現場，但你肯定知道內情，蔡阿財，你這種人拿命當賭注，不會隻攥一個地名。”
秦東沒有說話，隻把筆帽扣上，又拔開。
哢噠。
哢噠。
聲音不大，卻像敲在阿財心口。
他忍了好一會兒，終於撐不住。
“我跟吳大頭手底下的疤子喝酒時，他喝多了提過一次。”
方梁咬牙：“說。”
阿財低聲道：“他說向金城命短，怪不得別人，那晚向金城到了利安鄉後，本來還嘴硬，後來吳大頭說可以幫他討回家產，讓他寫一份東西，證明方秋鴻私吞向老板留下的錢，還跟外頭男人勾搭，向金城不肯。”
蘇清語眉心微蹙。
“他為什麼不肯？他不是恨方秋鴻嗎？”
阿財搖頭。
“他恨是恨，可他不傻，吳大頭要他寫的東西太狠，那不是普通鬨家產，是要把方秋鴻往死裡整，整完方秋鴻，下一個就是他了，而且吳大頭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把吃進去的東西再吐出來。”
方梁聲音粗啞：“吳大頭讓他寫什麼？”
阿財看了他一眼。
“寫方秋鴻害死向老板，還找人要他的命。”
竹林裡的風驟然停了。
連阿成都沒再插嘴。
方秋鴻能撐起南港，靠的不隻是手腕，還有一個名頭，她是向老板明媒正娶的遺孀。
若向金城當年真寫下那份東西，吳大頭再拿出去，方秋鴻就不隻是名聲壞。
她會被拖進刑案。
方梁臉上的血色退了些。
“吳大頭那時候就想這麼乾？”
阿財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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