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就該好好躺著，這不是金貴，是對自己負責。”
陸哲遠聲音嚴厲了些，又怕她誤會，緩了緩語氣，“別再說以前瞎乾活的話，我心疼，趕緊躺好，飯我給你端過來，趁熱吃。”
蘇若茵被他說得一愣，耳尖又紅了，陸哲遠這是打心底裡疼她，心裡暖乎乎的。
“我出去外麵吃。”
陸哲遠也不勉強，扶著她起身。
兩人在桌邊坐下，陸哲遠打開飯盒，裡麵有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和豬肉燉白菜。
“快吃，食堂今天蒸的饅頭軟和，這白菜燉的也不錯。”
“你不吃？”
這明顯是一個人的分量。
“我吃過了。”
蘇若茵點頭，抓起一個饅頭小口啃著，瞧著陸哲遠還繃著的臉，以為他今天不順利。
“是不是訂煤的事出錯了？”
“瞎想什麼，”陸哲遠拿起水煮蛋輕敲兩下，剝乾淨遞給她，“我把前兩年的份額都補訂了，不用擔心，不夠用。”
一聽，蘇若茵滿意了。
她還擔心下雪煤炭不夠用。
“那個…”說到下雪，她不得不想起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她們這沒有炕，冬天怎麼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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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要不我們趁沒下雪砌個土炕吧？”想到在鄉下幾年，每天晚上都是抱著熱水瓶勉強度過。
每天夜裡凍得縮成一團，根本睡不踏實。
這兒比鄉下偏，氣溫更低，光靠熱水袋肯定扛不住，思來想去砌個土炕更方便。
“砌土炕？砌那東西乾什麼？”
蘇若茵把自己的顧慮說了，
“現在夜裡都這麼冷，等下雪不更冷？咱們這屋裡又沒炕，下雪天怎麼辦？
我之前在鄉下全靠熱水瓶湊合，這兒比鄉下冷多了，熱水袋根本頂不住。”
陸哲遠沒忍住輕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啊，淨瞎操心，誰跟你說咱們屋裡沒取暖的東西？”
蘇若茵一愣，睜大眼睛看他，滿臉不解，“不砌炕，那咋取暖？
總不能一直燒煤炭吧，燒完就涼了，夜裡更冷。”
而且煤炭有毒，不能在室內一直燒。
陸哲遠沒再多說，伸手往牆角一指，“你看看那是什麼。”
蘇若茵順著他指的方向抬頭望去，隻見屋子靠牆的位置，裝著幾片銀灰色的鐵片子，一節一節連在一起，靠著牆壁排開。
她不是第一次見這東西，但不知道是乾啥用的。
“那是啥東西？”之前她就想問，給忘了。
“那是暖氣片。”
陸哲遠解釋，“咱們這家屬院，冬天統一通暖氣，這東西就是冬天取暖用的。”
蘇若茵有點發蒙，供暖的不是暖氣管嗎？她見過暖氣管，但從沒聽過暖氣片，“暖氣片？”
陸哲遠看她發懵的樣子很是可愛，抬手揉了揉，“咱們家屬院條件好，統一建的房子，全都鋪了管道裝了暖氣。
等天一冷，部隊統一供暖，熱水一循環，整個屋子都暖烘烘的，比土炕舒服，乾淨還不嗆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你沒問，我以為你知道。”
“原來是這樣，我以前隻見過暖氣管，並不知道還有暖氣片這東西。”
“暖氣管散熱麵積小，屋裡根本熱不起來，現在部隊用的基本都是暖氣片。”
蘇若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原來如此，有這東西就不怕受凍了。
“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你受凍。
等吃飽，蘇若茵就撐著身子想去收拾碗筷，剛站起就被陸哲遠一把攔腰抱了回去，按在被窩裡。
“好好躺著。”
陸哲遠斜睨著她，故作嚴肅，“我說了，最近啥活都不用你碰，碗我來洗，地我來掃，你就好好躺著養著。”
“……”
不等她說話，他轉身出去洗碗。
回到屋裡，把涼透的熱水袋拿去重新灌了熱水。
裹上厚毛巾遞給她，溫熱的觸感貼著肚子，舒服得蘇若茵直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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