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事的手機七點半的鬨鐘準時響起，催命符一樣的電子音響徹整個辦公室。
三十秒後，除了李樂事，其他人都睜開了眼睛。
毛利揉著眼睛帶著一點起床氣，無奈又刻薄地揣測，「小李是不是死了？」
洛林靠在椅背上伸了個巨大的懶腰，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隨後拿起桌上的一包餅乾，掂量了一下重量，覺得太輕，又換了一個解壓用的毛絨玩具，朝熟睡的李樂事扔了過去。
姚皆宜坐在充氣床墊上，活動著脖子，無意間看到了身旁的移動白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還貼上了幾張沒見過的人的照片，「見鬼了，一個晚上不睡弄出這老些東西？」
毛利被大哥的聲音吸引，偏頭也看到了白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梳理的關係脈絡，視線被中間的女人照片吸引，「這個駱青青是誰啊？」
扔到第三個玩具的時候，李樂事終於醒了，灰色的眼罩掀起，隻露出一隻迷糊的左眼，剛睡醒的人絲毫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咋了？」
「手機，把你那鬨鐘關了。」
隻可惜帶著耳塞的李樂事隻看到洛林的嘴巴在動，壓根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還是她起身的時候，手機出現在了視線範圍了，才把手機鬨鐘關了。
她摘下眼罩和耳塞後，頭髮亂亂的，整個人看起來毛茸茸的，帶著點闖禍後的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我帶著耳塞沒聽到......」
「醒了就趕緊去洗漱一下，」施易一直沒睡著，靠自動販賣機的咖啡撐著，「時間緊迫，還有不到五天時間了。」
老人都習慣了在辦公室通宵，洗漱用品齊全。
洛林知道新人沒有經歷過，可能沒有準備，給她找出了自己未拆封的牙刷和洗臉巾。
李樂事接過東西的時候，感激地小聲說了聲，「謝謝洛姐。」
剛畢業的實習生，乖得跟小貓一樣，洛林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頭，本就淩亂的頭髮更加災難，便把自己的梳子也遞給她，「去吧。」
她更早些的時候已經洗漱過了，看著白板上兩人梳理出來的關係網，又多了一些標註，「災區犯罪？」
「對，」施易活動了一下手指肌肉，「我去查了一下，白豹救援隊的成員名單，才發現地震之後不久，他們就解散了，因為多人涉嫌犯罪，包括盜竊搶劫和性犯罪，專門針對脆弱的受災群眾......」
「還有這種人？」
麵對洛林不可思議的表情，施易沉重地點頭，「不光是他們，有些誌願者甚至災民自己，也都趁著管理混亂，戒備鬆散，實施犯罪行為。」
洛林欲言又止，消化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質問，「他們還算是人嗎？」
施易：「駱青青當時是寶鹿區落霞街道那塊的誌願者，在那裡認識了白豹救援隊的藍望野。」
「落霞街道？」熟悉的印象浮現在洛林腦海中，「在哪兒看見過？」
「林若淼家地震之前也在寶鹿區落霞街道的花房路小區，」施易點醒她，「我寫上去了。」
黑板上正中間的駱青青和右下角的裡林若淼中間畫了一條單薄的關聯線，旁邊寫著『誌願者』。
「可是不對吧，算起來十年前，林若淼才十五歲，高中孩子，總不能......」
洛林表情苦澀地看向施易。
他卻岔開了話題，「老文當年也住在落霞街道的花房路小區。」
「啊？同一個小區嗎？」洛林有點震驚，「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施易沒說話，隻是地盯著白板上的線索，思考著下一步要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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