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打魚吃
“不……我乾得動。”
鄒小紅縮了縮脖子，訕笑。
她可不想被送回娘家去，娘家人現在對她好，都是因為她在葉家有地位，能拿回去吃的喝的。
要是娘家人知道她在葉家過得不行，那她那些姐姐妹妹，就要給她臉色看了。
葉母白了她一眼，轉頭看向站在台子上的葉禾禾：“閨女，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們下地去了。”
“好。”
鄒小紅往外走的時候，幾次回頭看葉禾禾，眼神十分討好。
她希望葉禾禾能像以前一樣，替她開口，讓她免於下地，可以待在家裡。
葉禾禾瞧見了，對著葉母的背影開口：“媽。”
葉母停住腳步：“閨女，咋了？”
鄒小紅原本灰撲撲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激動得衝著葉禾禾喊道：“小妹，是不是想讓我留下來陪你？”
葉母眉頭瞬間皺起來。
但她什麼都沒說，隻是看著葉禾禾。
葉禾禾邁步下了台子，笑眼從鄒小紅身上掃過，看著葉母說：“媽，我想中午去趟河邊，讓大嫂陪我。”
葉母臉上的烏雲散了：“河邊有水蛇，去了要小心。”
“放心吧媽，我會很小心的。”
葉禾禾得了允許，蹦蹦跳跳回屋去了。
鄒小紅希望落空，臉色比剛才更灰敗了。
葉母冷笑著哼了一聲，意有所指地說道：“有些人呐，收一收那偷奸耍滑的念頭！別沒有富貴命，得了富貴病！”
鄒小紅低下頭，絕望地朝外走去。
心裡又開始想，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葉禾禾跟孫雅英都不用下地，就她下地，她怎麼命這麼苦，當初嫁給葉民安，是看中他老實憨厚，不會讓她吃苦。
可現在呢？
她被磋磨吃苦，他人都不在，更別提給她撐腰了。
快到做中午飯的時候，葉禾禾叫上孫雅英，背著裝了一背簍的臟衣服出門了。
花橋村依著河，村裡人沒給河取過名字，就叫大河，祖祖輩輩都這麼叫著，延續到了現在。
村裡人在大河裡洗衣服、洗澡、引河水灌溉，對河的感情很親厚。
到了傍晚，許多人會走出家門，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在河邊的樹下乘涼，水性好的人們還會脫了衣服，跳進河裡遊上幾圈。
葉禾禾跟孫雅英到河邊的時候，正是家家戶戶準備做飯的時間，因此，河邊人很少，隻有幾個洗衣服的女人。
孫雅英把臟衣服都拿了出來，鋪在大石頭上，又掏出一根圓圓滑滑的木棍，蹲下身開始敲敲打打洗衣服。
這年頭衣服上頂多就是汗和土，沒有油汙，用點皂角粉就能洗乾淨。
葉禾禾托著下巴看了幾分鐘後，戳胸口，開始跟小毛球打商量。
小毛球跟她鬨脾氣，不願意出來。
葉禾禾拿它沒轍，隻能說軟話：“等今天回去，就讓你聞個夠，可以嗎？”
小毛球歪了歪身子，問她，有沒有說謊。
葉禾禾舉起四根手指：“我發誓。”
小毛球這才信了。
葉禾禾低下頭，上半身靠近河水，外人看她像是在水裡照鏡子，實際上，她胸口的小毛球，倏地一下鑽進了水裡。
水麵上，蕩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波紋。
不一會兒，幾條魚暈暈乎乎遊向孫雅英。
葉禾禾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讓小毛球做的隱蔽了許多，那幾條魚並不是不動，隻是遊得非常慢。
“呀，有魚！好多魚！”孫雅英大叫一聲。
其他洗衣服的幾人聞聲，一起跑了過來。
有個短頭發女人二話不說，抓起孫雅英洗衣服的木棍，淌水往裡走了幾步，用力對著魚頭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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