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衝急忙後退,握著長矛的掌心浸出了冷汗,他緊張地盯著孔天下,心裡感到有些不妙。
「臨陣悟道,這小子剛才是在臨陣悟道!」
杜衝也反應了過來,心裡又驚又怒。
驚的是先前麵對他那麼強大的攻擊,孔天下居然還有心情悟道,真踏馬逆天。
怒的是,看到孔天下瞬間恢復傷勢,身上流露出來的氣質,明顯就是已經悟道成功。
這也就意味著,他先前的所有攻擊都是白費力氣,不僅如此,還促使了孔天下悟道成功。
「可惡!」
杜衝的牙齒都快咬碎了,惡狠狠地盯著孔天下,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那孔天下早就被千刀萬剮。
「咚!」
孔天下一步邁出,腳下響起的聲音,悠悠而動,傳遍萬裡河山,仿佛引起了天道共鳴。
下一刻,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白光,儘數消散。
孔天下像是變成了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手握書卷,在虛空閒庭漫步。
可,所有人都清楚。
孔天下才不是一個普通人呢,他隻是將所有的氣息內斂,給人一種普通人的感覺。
「返璞歸真,孔公子厲害啊!」牛大力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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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笑靨如花,說道:「我就知道,大師兄不會讓人失望,接下來,杜衝要完蛋了。」
果不其然。
隻見孔天下在虛空行走,一步一步地向杜衝逼近。
杜衝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在孔天下向他逼近的時候,他不斷地後退。
於是,詭異的一麵出現了。
孔天下每往前邁出一步,杜衝就往後退一步。
很明顯,杜衝的心裡已經出現了怯意。
大魏的將士們見到這一幕,心中猛沉。
他們身為將士,很清楚氣勢的重要性,在戰場上,氣勢是影響結局的重要因素。
常言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杜衝在氣勢上,已經輸了孔天下一大截。
杜衝身為大軍統帥,常年征戰沙場,他很清楚這個道理,隻是,孔天下越是鎮定從容,他便越是心慌。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孔天下到底悟的是什麼道,反而那股危險的感覺越來越濃。
「添一把火。」寧安吩咐道。
旁邊的大周將士瞬間會意,然後一個個扯著嗓子,先後開口。
「杜衝,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怕了?」
「杜衝,你不是要殺孔公子嗎,你退什麼?」
「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我看魏王真是瞎眼了,才選你這樣的人當統帥。」
「都說你是大魏名將,現在一看,不過如此。」
「名將?我呸!丟人現眼!」
「老匹夫,老糊塗蛋,縮頭烏龜……」
一聲聲無情的嘲諷,傳入耳朵裡,杜衝氣的額頭青筋直跳。
論年紀,大周的那些將士,沒有一個比他年紀大。
論修為,大周的那些將士,沒有一個修為比他高。
「老夫征戰沙場的時候,你們這些狗東西,還在玩泥巴呢。」
「老夫成聖多年,捏死你們,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你們這些目無尊長的雜碎,居然敢辱罵我,你們給我等著。」
「等我踏破了雁南關,一定把你們全都拉出來鞭屍!」
杜衝雖然生氣,但他畢竟活到這把歲數了,常年征戰早已磨掉了他的衝動,否則的話,魏王也不會將幾十萬大軍交給他統率。
他很清楚,大周的那些將士們嘲諷他,就是想激怒他,讓他暴怒之下失去理智,然後跟孔天下對決。
再強的人,一旦進入暴怒的狀態,就會出現很多破綻。
氣勢已輸,若是再露出破綻,那他想要殺掉孔天下就會變成一場笑話。
況且,孔天下始終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若是貿然出手,那弄不好他會陰溝裡翻船。
這個時候,虛空邁步的孔天下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杜衝說道:「那麼多人罵你,你不生氣?」
杜衝也停下了腳步,不屑道:「我為什麼要生氣?」
「你是讀書人,應該知道夏蟲不可以語冰,井蛙不可以語海,凡夫不可以語道吧?」
「在老夫眼裡,他們就是一群螻蟻,螻蟻叫幾聲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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