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顧著欣賞風景,穿好鎖甲,整理武器,留神林子裡的動靜。」
道路兩旁樹影重疊,枝葉交錯,艾德慕提醒眾人。
「有土匪?」西利歐挪了挪屁股,在馬鞍上坐得更舒服了些。
「更可能是本地的老百姓,過不下去想弄點錢花,一個冬天下來,糧種貴了,宰了我們幾個,一個村的耕牛都有著落了。」艾德慕頗有自知之明,他們的甲具、鞍馬、武器、路費加起來,就是一筆移動的巨款。
「說得沒錯。」波隆用一根小樹枝剔剔牙。「我以前見過,人餓急了什麼都乾得出來。」
「十幾年前,這裡鬨得最凶的土匪是禦林兄弟會,綁架貴族獲取錢財,再逃進森林躲避追捕,當地的平民幫他們藏匿行蹤,換取兄弟會的保護,最終國王忍無可忍,派出禦林鐵衛和貴族騎士討伐土匪。」艾德慕閒聊道。
「後來呢?」羅索·布倫的雙眼來回梭巡著道旁林地。
「開始幾次圍剿都無功而返。」艾德慕娓娓道來。「後來,拂曉神劍亞瑟·戴恩爵士向國王請命,為當地的平民爭取了在禦林中伐木和獵幾隻鹿的權利,並保證前來剿匪的軍隊拿東西會付錢,平民們不再為兄弟會提供掩護,倒向了國王,兄弟會被禦林鐵衛帶兵堵住,被剿滅了。」
「拂曉神劍?」西利歐一挑眉。「聽起來是個了不起的劍士,他很聰明。」
「有人說他曾經是維斯特洛第一劍士,他是很厲害,可人都死了,死無對證。」艾德慕浮想聯翩地說。「我更佩服他的將才,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羅索眼神怪異地看過來:「霍德,千軍也不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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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說得對,咱們現在也就四個人。」艾德慕裝起了糊塗。「大家管住自己的手,禦林裡隨便打獵可是會惹來麻煩的。」
直到走出禦林,艾德慕都沒看到土匪的影子,看來這裡的平民百姓的生活還算過得去,不過,由於無法狩獵,他們的食物補給快見底了,需要去最近的大集市顛簸屯補充。
顛簸屯屬於河灣地,在南境守護提利爾家族治下,流過大半個河灣地的曼德河,源頭就在它附近。
大約一百五十年前,顛簸屯是個十分繁榮的大市鎮,但經過血龍狂舞戰爭的兩場戰役,顛簸屯被龍焰與戰火所蹂躪,即便花費多年重建,如今的規模仍遠不如前。
血龍狂舞中的第一次顛簸屯之戰,北境的冬狼軍以極端劣勢的兵力殺至綠黨指揮官旗下,荒塚王的後裔、羅德瑞克·達斯丁伯爵陣斬綠黨南境主帥蒙德·海塔爾伯爵。
第二次顛簸屯之戰,奔流城的艾爾蒙·徒利爵士率領河間地軍隊為黑黨而戰,是役,綠黨損失了兩條龍、多位貴族軍官和逾千名士兵,黑黨損失了一位龍騎士、一條龍以及不到百名士兵。
徒利家族不僅取得了此次勝利,還贏得了血龍狂舞戰爭的最終勝利。
艾德慕來到祖先立功揚名之地,倒沒有太多想法,反而對市集裡的物價很感興趣,他發現河灣地的物價已經趕在河間地前麵下降了,降價幅度最大的是農產品,畢竟南境的平均氣溫更高,冬季相對稍短。
「燕麥四銅分一磅,黑豆比燕麥貴一銅分,羅索,把馬料袋裝滿。」艾德慕詢完價說道,他南下出發時,奔流城燕麥的價格是五銅分一磅,他看過家族往年的糧食帳簿,夏季豐收時,燕麥是一銅分一磅。
「新出爐的黑麵包不錯,十三銅分一磅。」艾德慕撕了一塊,趁熱塞進嘴裡嘗了嘗。「主要用的大麥麵粉,波隆,可以多買點。」
艾德慕又用八銅分一條的價格買了幾桶醃鯡魚,用二十銅分一磅的價格買了些藍莓乾,用二十六銅分一磅的價格買了些李子乾,兩樣乾果都是農家自曬的,品質參差不齊,但長冬後維生素的來源有限,注重營養的艾德慕從不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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