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響才對。
但沒有。
江森隻覺得煩躁。
“我的感情依然在,隻是我比以前更加清楚我和他是不可能的,難道你不應該高興嗎?”我反問江森,又道:“無望的愛,再矢誌不渝又有什麼用呢?”
江森默然幾秒,隻是點點頭。
通話結束後,休息時間還剩二十分鐘。
蒙德與萊納特作為擔保證人,並不能與我私下交流,他們仍在另一個場所。趁著沒有他們在,我火速撥打起來了斐瑞的電話,這一刻,我比任何時候都要虔誠且認真。
終於,第二通電話打通後,斐瑞接通了,他聲音嘶啞,語氣有些茫然。
“喂?哪位?”
他問。
哪位,你他嗎心裡惦記著想弄死的那一位!
但我的心中依然鬆了口氣。
起碼到目前為止,他還不是那個要出庭的卡爾璐的證人。
夜晚漫長而寂寥,斐瑞的夢中隻有反複的熱與冷。
他蜷縮癱軟在門邊,一夜之間竟並未感覺到任何不屬實,信息素交纏的味道經久不散,又像是將他劃分到了一個安心又舒適的領域。
這一晚,他不再像前兩夜一般,感覺到內部開始灼燒的空虛。
模糊之間,斐瑞耳邊有什麼聲音震動喧鬨著。他努力了許久,手終於了有幾分力氣,去摸起來散落在身邊的終端。
然後,他聽見一道女聲道:“斐瑞,是我,我現在在法庭的休庭休息時間。”
什麼庭審……什麼……離開?
庭審?!
斐瑞驟然驚醒,朦朧的睡意散去,“你現在在庭審現場?!”
他話中有藏不住的驚訝,問完話後他幾乎毫不猶豫地扶著周邊的東西起身,走路卻又踉蹌幾分,話音急促道:“你為什麼沒有叫醒我!你一個人去的話你——”
斐瑞話音頓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說什麼,說現在那邊的計劃還在推進,隻有自己和她一起才能破局嗎?
可是他真的有必要去嗎?
臨時標記如今是第三天,標記的影響已經逐漸變弱,那種無法抑製的依賴、愛慕、渴望都隨著激素的消退而消退,他冷靜地想:甚至於她死在那裡,臨時標記還有他那樣渴求的姿態才能成為正正一樁懸案。
斐瑞放緩動作,眼睛暗下來,臉上並無過多的神色。可是即便標記影響削弱,他依然反複地糾結焦慮,不安讓他呼吸有些困難。
她是不是已經受到了為難了?
庭審結束後她會怎麼樣?
她給他打電話前,是不是先和艾什禮打電話了?
某種思緒一閃而過,令斐瑞立刻有些情緒崩潰,他立刻開始默念:
今天一過,你的情緒機會結束。
你和她也會結束。
這一切都會結束。
他又聽見她道:“其實我今早看你睡了很久,所以沒有吵醒你。之前你的睡眠總是很淺,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斐瑞攥緊了終端,他道:“我知道了。”
“這次庭審如果能順利結束的話,我會離開五城。”
陳之微道。
斐瑞怔了下,重複道:“什麼?”
“今天是第三天,臨時標記的影響不會這麼大了,希望你沒事。”終端裡的聲音頓了下,才又道:“我今早寫了一封信給你,你可以查看一下。其實那封信後,就不改打電話了,隻是……發現自己應該和清醒的你告別,就感覺有些遺憾。”
斐瑞腦中的思緒消散了,他感覺自己聽他的話並不分明,終端電話不知道何時掛了。他也沒有過多反應,隻是麻木地翻閱著郵箱。
第一遍,他看不進去,指間滑動來滑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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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遍,他看不懂。
直到第三遍,他才能出來那些字組成的句子的意思。
其實也就一段話。
“我生活的城市經常下雨,我討厭下雨,後來發現下雨也不錯。以後我們不會再被一起淋濕,因為我們並不共享一片天空,抱歉,我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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