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裡卻有著某種空茫。
他發燒了,而且明顯燒壞了。
斐瑞也不知道自己的腦子為何能發燒到這個地步,那種熱席卷身體,讓他隻想得到她的憐惜、心疼、眷顧。可是沒有辦法,永遠得不到的關注使得他躁動,如同輕風拂過稻田一樣連綿,他悶得幾乎想要流淚。
他隻能緊緊握住她的手,感覺她手心被握出的汗。
他聽得見她的話音,可是卻無法思考。
灰燼的信息素伴隨著燥熱的空氣,將他們全部都悶出一身汗水來。
斐瑞察在她詫異的目光下,突然開懷大笑起來,多日的煎熬與痛苦一掃而光。此刻就是幸福的至高點,求而不得的愛意一定就蘊藏在其中,將一切親昵的話語、嗬護、與溫柔儘數帶給他。
他要得到,他要得到更多,比艾什禮更多。
斐瑞坐在她的膝蓋上,身體似乎也化作了蛇,攀附著她去湊近。她似乎在掙紮,似乎又說了什麼,可是他什麼都聽不到,他隻能看見她唇瓣上的濕潤。
那是他的吻所留下的。
西褲的布料因力道而緊貼著著身體,甚至帶了疼痛。可是他這些日子已經過分習慣疼痛了,一想到這疼痛是因她而有,便覺得也無所謂了。
斐瑞的腰在某刻僵直,纖細的脖頸因仰頭的動作而愈發顯出脆弱,幾秒後又似瀕死一般垂下了。
他已經乏力得幾乎要昏厥了,熱病的病症讓他意識模糊了起來。
我鬆了口氣,將腿從他身下抽出來。
端盤子飲料灑了很正常啊!灑膝蓋上了那更正常!
斐瑞脫力地倒在我懷裡,我努力想要扶著他,把他放在某個角落。
菜雞是這樣的,幾分鐘就——“砰!”
我正琢磨著,卻陡然被斐瑞狠狠推開。我踉蹌幾步向後倒去,背部撞到冰冷的牆壁,陣痛襲來。我吃痛幾聲,又驚訝他居然還清醒,尚未動作便被就被他抵在牆角。
“斐瑞,你——”
我話音僵住,因為我感覺他的狀態實在異常,以及我的狀態並不好。
他似乎握住了我的把柄,誌得意滿地看著我。
我腦中的思緒頓時一僵,眼前恍惚了一秒,想到了什麼似的震撼地看向斐瑞。
他被汗水浸潤的濕發黏在臉上,麵上一片潮紅,隻是亢奮地對著我笑,一截舌尖被他咬得鮮紅。
怎麼回事,之前不是幾分鐘就休克了——我琢磨著,卻又感覺身體的熱意在心口激起了棉花似的瘙癢。我立刻捂住嘴,控製住自己發出怪叫,身上豎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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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瑞話音很輕,“標記我。”
我癱倒在牆上,曲著腿往後倚靠,“別……別,放開我。”
斐瑞充耳不聞,我隻能看見和感覺到他行事有一套自己的節奏,如今更是沉浸在世界裡。
我隻能緩慢地說話,忍住劇烈喘息,努力讓我像一條冰凍鹹魚一樣板著身體,道:“鬆開手,斐瑞!”
斐瑞卻充耳不聞,隻是往我懷裡拱,模糊的話語裡帶著熱汽,“標記我……你想標記我的,對嗎?”
我搖頭,仿佛一個貞潔烈A,道:“不可以,你鬆開手,你的朋友都在這裡呃啊——都在這裡呢。”
斐瑞卻疑惑起來,茫然看我,“朋友……什麼朋友……艾什禮嗎?”
“……”
我沉默了。
“就讓他們看見吧。”
“你瘋了嗎?”
“讓他們都知道,我才是你的omega……不好嗎?”
斐瑞說著說著,又笑起來。
失明的軟體動物胡亂纏繞著珊瑚,興奮讓它全然忘卻危險。
我咬著牙,攥住他的手腕,“鬆……鬆開。”
可除此之外,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不小心雞飛蛋打。
斐瑞又湊過來親我,呢喃著什麼。
我有點想死,但不好說話到底是正麵的還是負麵,“別——我不可能,別——”
因情緒失控而發出的公雞音從喉嚨裡飆出,滑稽至極。
斐瑞笑起來,身體在我懷裡輕輕顫抖著。
偏偏這時,懷裡的終端再次震動起來,緊接著遠處的腳步聲也傳過來。
……不是吧!
我有點想死,心想死,身體還行。
雜物間裡,傳來些東西倒塌的聲音,以及隱約的說話聲。
這什麼b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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