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垂下眼,一顆血淚落下,他對著李默伸手,“我願意解除聯姻,我也衷心希望,我們兩家依然會是很好的合作夥伴。”
他望向鏡頭,又望向所有人,最後摘下了軍帽行了個禮便離開了。
李默臉上這次終於有了很淡的微笑,他麵對鏡頭致意,又道:“非常抱歉在今日帶來了這樣一出鬨劇,但是無論如何,非常感謝陳之微小姐對於亞連的關注與幫助。實不相瞞,這陣子我幾乎都在忙於公務,並不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請諸位放心,亞連康複後,我會同意他離開家族的申請,若是以後大家遇見了他可不用優待,自然,也最好別苛待。”
他笑了聲,又道:“真是遺憾,原本以為是個宣布喜事的好事,如今卻成了一樁笑話。但是這也充分說明了,omega的平權之路尚且困難,即便是我,一時不察卻也讓身邊人遭受到了這樣的苦難。為此,我需要向所有人道歉,與此同時,也會以我的名義撥款捐助更多的慈善組織。”
李默保持著微笑離場了,他表現得像是個十足的掌權者,用著滴水不漏的態度將自己摘走。即便他和江森方才那番話幾乎已經硝煙味十足了,但他和江森依然可以保持著體麵離場。
但無論如何,事情……成了。
我扶著演講台,卻陡然感覺亞連握著我的手一鬆,難聽的滴聲響起。
一時間,所有醫護儘數上場。
“他狀況不好!現在需要急救!”
他們叫喊著,我有些無措地連連後退,胳膊卻觸碰到什麼。
“砰——”
演講台上的花瓶驟然摔落,碎片灑落一滴,一簇簇玫瑰花摔在地上,花瓣紛飛。
我的眼前閃過摔碎的紅,耳邊幾乎隻有那尖銳的滴聲。
競選委員的話響起,“請問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她的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讓我一陣陣恍惚,我茫然地看過去,竟然有些聽不懂。
我道:“解釋什麼?”
她又道:“無論如何,請不要乾預下半場的競選投票,也請你配合安保公司的調查。”
幾個安保已經走了上來,準備將我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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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競選委員會嗎?我是監察官03,作為本次競選會的監察機構,我是否可以認為她英勇解救的omega的行為可以讓她繼續擁有競選議長的資格呢?”
季時川緩緩從人群中走到台上,他又抬起手,“抱歉,我的建議也許不管用,因為我目前是停職狀態。所以我隻是提出疑惑,但是我作為一名曾經的眾議會議長,我認為她的競選資格不該由委員會剝奪,而應該由在場之中的人決定。”
他望向我,我卻看見他的眼神中有著些悵然與無奈。
我再次閉上眼,我聽見很多喝彩的聲音,支持的聲音,叫囂的聲音。
我知道,聲浪已然到來,此刻我無處遁形,終將要接受人心的暴曬。
我扶著演講台,看向台下的人,他們密密麻麻的,抬著頭仰望著,那些聲音幾乎成為必然的誘惑。權力到底是什麼,答案就在眼前,是無數人的托舉與狂熱。
委員會似乎還在遲疑,我笑了下,決定將這把火點燃。
我道:“朋友們,你們在遲疑什麼,在我身上你們甚至可以投兩次票。有便宜不賺王八蛋,多一次總比少一次好,哪怕吃屎你們吃兩次可都值得和人吹牛呢,是不是?”
漫長的哄笑聲響徹全場,即便是通過鏡頭的轉播,卡爾璐的辦公室內也能聽得極其清楚,甚至連幾個下屬都笑出聲了。
但他們笑的是另一件事。
“斐瑞先生,目前收視率到達了近五年以來的最高峰值!”
斐瑞聞言,緊緊攥著椅子扶手的手終於鬆懈,他垂下頭來,手支撐著額心。許久,或許有一顆淚水落下,或許沒有,他看見自己的訂婚戒指上閃爍著晶瑩的光。
結束了,卡爾璐岌岌可危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他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也終於可以,感覺到那顆寂靜許久的心臟的鳴動聲了。
當然,還有濃烈的恨。
可是恨也好,愛也好,嫉妒也好。
她活著就是最好的。
斐瑞太久沒有休息了,他隻是扶著額頭,靜靜地落淚,他想要睡一覺,然後打起精神,將她從亞連和李默這兩個賤種身邊奪回來。
一個是沒有身份的賤民,一個是青年期,連腺體都壞了的廢物。
他們絕對沒有資格與他競爭的。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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