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花了點時間轉了下,我看見床腳懸浮著提醒。
【入住第4天。】
【03:08】
“嘩啦——”
一陣冷風吹過,我嗅到了很淡的花香,它讓我的狀態好了些。
我費力地支撐著身體,先拔掉了床頭的呼叫鈴,環繞了下四周。我現在果然待遇好了些,住的這間病房寬闊而華麗,各種設施一應俱全,幾乎讓我錯意外這是酒店房間。
床頭,是一束束鮮花,還放著一份來訪記錄數據帶,以及鐘雨的便簽。
【我在隔壁休息室,醒來輕呼喚我。-鐘雨】
都淩晨三點了,讓人睡個好覺吧。
我把便簽扔到一邊,把數據帶的編碼輸入到終端,很快的,屏幕裡映出來了一份名單。名單清楚記錄了來訪的人與時間,還附贈了房間錄像。嗯,真貼心。
我的大腦還沒有很好的運轉,隻覺得昏沉,餓倒是不餓,卻沒忍住抓了幾顆水果往嘴裡塞,挨個二倍速看了下錄像。
內容怎麼說呢,alpha來了會沉默,omega來了會流淚,beta來了就……我沒想好形容詞,但作為beta的許琉灰好像沒當回事,隻是微笑著和我說話,給我擦臉,捏我的耳朵和臉。隻有到最後,我才聽見他很輕地說了一聲,“現在又太聽話了。”
我:“……”
我猜想了一會兒,沒太懂。豐沛的果汁流進胃裡,伴隨著這份錄像,我吃完了幾顆果子,大腦逐漸蘇醒。我又看了一遍。
斐瑞沒有來。
他大可不必來,他會希望我死得乾淨點,不再給他施加精神上的折磨。
車絕對是被人動了手腳。那名司機是團隊派來的,我看過履曆,經驗很豐富,行駛車輛怎麼會那麼輕易撞上了建築?爆炸前怎麼會連應急防護都不開?即便不開,車輛按理說也該能檢測到不對,開啟最低限度的防護,但沒有。
車一定有問題,那人呢?
司機被買通,甘願用一條命換我死?
不,是這樣的話根本沒必要驚呼,大可悶聲撞過去。
可為何車輛被做了手腳,司機會毫無警惕?嗑藥了?喝醉了?還是單純疏忽了?車輛又是在何時動了手腳?出發來接我時,還是接我前,又或者是我上車前?在哪裡?酒店?加油站?檢閱處?停車場?是誰動的手腳?馬基尼?斐瑞?李默?陳行謹?或者乾脆是我所不知道的勢力?為了什麼?法案?情殺?競爭?
無數問題浮現在我腦海中,原本平息下來的腦子再次疼痛起來,我的呼吸立刻困難起來,又抓住了床欄杆扶著腦袋。
越是疼痛,越是無法停止思考。
無法找到正確答案,便隻能根據已知來排除。
直接利益糾紛的話,就是推進的信息安保項目,會直接遏製三大財團的義肢項目,嚴格來說,是義肢項目下的“模擬神經信號”專利。那麼會不會和勢力相關的人有關?
車禍很容易偽裝成意外,但相較於下毒、狙擊等方式又過於冒險,沒辦法保證一定會死。如果是位高權重的人選擇這個方式,那麼隻能說明對方是臨時起意,才使用了這樣粗糙的方式。如果是位置不高的人,倒是很可能醞釀已久,並且隻能用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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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幾乎可以排除馬基尼,即便她和摩甘比合作,我推進的項目勢必會削弱摩甘比的勢力,從而影響她的連任計劃。但這項目推進這麼久,她要是想動手,怎麼會現在才動手?還是述職會結束後動手?
同時也排除了陳行謹,如果是他進行暗殺,那麼顯然更符合他的手段會是定點狙擊。但司機分明是在車禍撞擊後死的,不像是被狙擊後失去控製的。
許琉灰?他要動手,似乎,很合理,隻是我總覺得他更喜歡慢刀殺人。
斐瑞……
名單上沒有來,並且事發前給我發了那樣的信息來和我告別。
如果說……他沒主動找我這些天是在忙於酒店的計劃,並且在逐步忙碌中成為斷情絕愛的霸總決定與我告別,又恰巧在今天意識到我要去述職,他就派人弄壞了我的車,臨時決定殺了我呢?
好像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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