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瓣,三尖瓣,主動脈瓣……
可是,身後男人的存在感太強了。
韓流察覺到黃玲翻身,身體更加僵硬。他以為她會像以前那樣,借機貼過來,或者又鬨什麼幺蛾子。
但她沒有。她隻是背對著他,安靜地躺著,呼吸漸漸平穩。
韓流慢慢放鬆下來,但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這個女人,真的變了?
他想起今天她聽到母親病情時的反應——那種專注的眼神,不像是裝的。還有衛生間裡那些整潔的洗漱用品,桌上那本厚厚的《解剖學》,她吃飯時安靜的樣子,麵對妹妹挑釁時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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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和那個撒潑打滾、滿嘴臟話的黃玲判若兩人。
難道真是上吊那次,把腦子弄壞了?
或者……她在醞釀什麼更大的陰謀?
韓流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耳邊是黃玲均勻輕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火車汽笛聲——八十年代沈城的夜晚,安靜中帶著一種屬於工業城市的低沉脈搏。
不知過了多久,韓流終於有了些睡意。
就在他意識逐漸模糊時,身邊的黃玲突然動了一下。
她似乎做了個夢,身體輕輕一顫,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聲音很輕,韓流沒聽清。
然後,她翻了個身,又麵向他了。
月光暈染在她臉上。睡著的黃玲,褪去了白天的疏離和冷靜,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起來有些不安,也有些……脆弱。
韓流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其實平心而論,黃玲長得不差。皮膚白皙,眉眼清秀,鼻子小巧挺拔。如果不是那些撒潑行徑毀了氣質,她應該是個好看的姑娘。
此刻睡著的她,竟然讓韓流想起多年前在老家見過的那個小黃玲——那時候她還沒這麼蠻橫,還會跟在他後麵怯生生地叫“韓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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