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軍即將大舉來攻,索科夫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連忙召集所有的排以上乾部開會。由於營指揮所的空間太小,容納不了那麼多人,因此他將會議地點安排在旁邊的一個掩蔽部裡。
見連排級指揮員都到齊了,索科夫衝別爾金點了點頭,示意會議可以開始了。別爾金站起身,將一幅手繪地圖貼在牆上,轉身麵對眾人說道:「同誌們,我們之所以通知大家到這裡開會,是因為我們在不久前,接到了來自敵後的偵察小組的報告:敵人出動了兩個炮兵連、一個步兵營以及一個坦克連,試圖奪取我們的無名高地……」
得知敵人即將發起進攻,沒等別爾金把話說完,下麵的指揮員們就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地議論起來。雖然他們說話的聲音都很小,但整個屋子還是充斥著嗡嗡嗡的噪音。
「安靜,都給我安靜!」索科夫見到這種情形,用力猛地一拍桌子,怒氣衝衝地說道:「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還像一位紅軍指揮員嗎?簡直就是菜市場上賣菜的小販。你們有什麼問題,等政治副營長同誌說完後,再提問也不遲。」
看到索科夫發火了,坐在下麵的指揮員連忙閉上了嘴巴,包括柳芭在內的幾名女指揮員,還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見屋裡重新恢復了平靜,索科夫扭頭對別爾金說:「副營長同誌,你繼續說吧!」
別爾金點了點頭,指著地圖繼續說道:「我們的無名高地遠離主要的公路和鐵路交通線,但由於它是城南的唯一製高點,因此必然會成為德軍攻取的目標。……當初為了給控製這一製高點的部隊提供物資補給,德國人專門修築了一條簡易的公路,用以連接他們的基地和無名高地……」
索科夫等別爾金講完之後,站起身接著說道:「同誌們,通過副營長的講述,想必大家都很明白,德國人要想從這條簡易公路到達蘇希尼奇,就會遭到來自高地的火力殺傷。也就是說,隻要我們守住了無名高地,敵人就休想從這裡通過……好了,下麵是提問的時間,誰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提出來!」
首先站起來提問的,是一直堅守高地的三連長薩維耶夫,他望著索科夫問道:「營長同誌,山頂上的陣地雖然經過了加固,但畢竟不是鋼筋混凝土的永備工事,我連怎樣才能減少在遭受炮擊時的傷亡呢?」
聽到薩維耶夫的提問,索科夫的心裡很不舒服。他用手指著身後的地圖,沒好氣地對薩維耶夫說:「中尉同誌,我提醒你注意,我之所以命令你們連在高地的北坡修築工事,就是考慮到山頂的工事,根本扛不住德軍的重炮轟擊。當德軍開始炮擊時,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陣地上留下了兩個觀察哨,其餘的戰士都撤到了北坡的工事裡隱蔽起來,等敵人的炮擊結束後,再重新進入陣地。」
在一口氣說完這些後,索科夫又想到了陣地的防空問題。根據他對德國人的了解,敵人在進攻前,為了摧毀蘇軍的防禦,不光會動用重炮轟擊,同時還會出動空軍轟炸,因此他朝柳芭坐的方向說道:「柳芭中尉!」
「到!」正襟危坐的柳芭,聽到索科夫點自己的名字,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等待對方給自己下達命令。
「中尉同誌,敵人要奪取我們的無名高地,不光會進行炮轟,同時還會出動空軍轟炸。」索科夫盯著柳芭說道:「因此防空的重任,我就交給你了。」
「營長同誌,請您放心!」由於在進駐此地後,曾有擊落德軍一架偵察機的戰績,因此柳芭在聽到索科夫的這道命令時,信心十足地回答說:「我們隻要還有一挺高射機槍在,就一定不會讓德國人的飛機肆無忌憚地轟炸我軍陣地。」
「還有!」看到柳芭準備坐下,索科夫遲疑了片刻,還是毅然叫住了她:「假如德軍突破了三連的陣地,從高地往下衝的時候,我希望你們能用機槍火力對他們進行壓製。」
「什麼,讓我們用機槍打敵人的步兵?」柳芭覺得索科夫的話真是可笑,高射機槍是用來防空的,怎麼用來打步兵呢?簡直是開玩笑。但考慮到對方是自己的上級,她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說:「而且這麼說,也是違反條例的……」
「中尉同誌,」索科夫沒等她說完,便截住了她後麵的話:「我們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打敗德國人,就算有什麼做法和條例衝突的,條例也應該暫時放在一邊。高射機槍不光可以打飛機,用來對付敵人的步兵、客車甚至裝甲車,同樣是一件非常有效的武器。明白了嗎?」
見到索科夫表現得如此固執,柳芭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想反駁,但考慮到對方爾等身份,張了張嘴,想說的話沒說出來,隻能硬著頭皮說:「明白了,營長同誌,我堅決服從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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