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就像是水晶宮一
樣。」
「但是你們後來卻沒有這麼做。」
卡爾平靜地說著，米迦勒對此點了點頭，他說著：「這不是能力問題，是係統問題，要維持這個係統，就得有資源，要資源，就得從下麵拿，要從下麵拿，就得讓下麵的人覺得自己需要被「引領」，然後....」
「然後你們就真的開始覺得自己是真的不可質疑的引領者了。」
「對。」米迦勒點頭，「最開始是或許是表演，後來就信了，覺得自己真的是天使，真的是高人一等，真的是來拯救人類的。」
他頓了頓。
「等意識到不對，這根本不是在幫助人類的時候，已經出不來了，就算是米迦勒也是如此，我或許在過去裡真的滿足於那種情況，以至於高高在上盲目到什麼都看不清。」
卡爾看著他，目光平靜。
「但你現在出來了。」
「是啊。」米迦勒笑了，「被人從九十六米高空打下來，翅膀全斷，顏麵儘失....這齣來方式，夠徹底的，在砸落在地上前，算是徹底想了想人生吧，可能真的算是迴光返照....最後想清楚了，卻被你救了。」
卡爾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卡爾。」米迦勒忽然正色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說明我們的改變有多麼理所當然，也不是為了辯解什麼，我隻是想告訴你....」
他直視著卡爾的眼睛。
「如果你要用你的辦法去重塑這個世界，那麼，最好一直銘記最初的想法，不要去改變它，也不要去妥協一次，妥協，是會持續不斷的。」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妥協隻要做出一次，就會持續不斷。」
卡爾說著，也凝視著藍色的美麗星球：「我從來沒有忘記過這一點。」
「那就好....屈居於人下的話，可就沒辦法成為王了。」
「王？」
「你應該以這種想法去做。」
米迦勒從藍色星球上收回目光，注視著卡爾：「要帶領人，就要不重複我們錯誤地引領下去。」
「還是引領嘛....」
卡爾並沒有說自己不想引領人什麼的，每個時代都要有每個時代的區別做法，而卡爾來到這個時間快滿打滿算三年了，他已經明白了如今在這個時代最適合的改變做法了。
曾經的瀨宣，嘗試著從下而上，並且和上方合作的改變，他失敗了，從那以後瀨宣回到了荒阪之中，嘗試著從上而下的改變，但是他所做的卻又是想要和其他公司的同歸於儘....
這並不是能說瀨宣的做法是錯誤的。
無論是從下而上，尋求上方的合作，還是從下而上的改變，這些或許都是對的，但是都太局限了。
做法，是要根據情況的不同而進行的，不能一味的按照一條道路去走。
而在2077年，最合適，或者說卡爾認為合適的做法，他已經在做了。
那就是自己一步步從下走到上，並且團結這個過程中他所能團結到的力量。
卡爾是一個很膽小的人，他真的發自內心地認為自己沒有同伴，沒有朋友做不到各種東西，但是換言之....
他認識了如此多的同伴，如此多的朋友，並且還在不斷地認識著新的同誌，新的夥伴，那他又有什麼事情是會做不到的呢。
卡爾收回了目光，問著米迦勒。
「你覺得我能做到，去引領人。」
「我很肯定這一點。」米迦勒說，「如果連你都做不到，那就真沒人能做到了。」
卡爾轉過頭看他。
「你這麼服氣嗎？」
「服氣？」米迦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服氣，輸了就是輸了，有什麼不服氣的。」
他活動了一下被繃帶纏緊的肩膀。
「而且說實話....這種輸的感覺，還不錯。」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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