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這……這是……”
狄仁傑沒有出聲，目光繼續往下看。
最後一行，寫著。
“聖曆元年，臘月三十，幽州驛站，狄仁傑，死於……”
後麵的字，還沒有刻完。
狄仁傑盯著那行字，眯眼笑了，笑得很冷。
“這是在給咱們寫死亡預告呢。”
如燕顫聲道：“叔父，這……這是誰寫的？”
狄仁傑沒有回答，隻是伸手在那行字上輕輕撫摸。
字跡很新，刻上去不超過一個時辰。
就在張易之死後不久。
刻字的人，此刻可能就在附近。
他環顧地宮，猛然發現石壁的一角，有一個小小的凹槽。
槽中放著一卷羊皮。
狄仁傑取出羊皮，展開一看，是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註的，是幽州城及周邊地形的全貌。
而在這張地圖上，密密麻麻畫著無數紅點……
每一個紅點，都是一處密道的入口。
驛站、都督府、城隍廟、亂葬崗、城南枯林、城北荒村……整個幽州的地下，已經被挖空了！
狄仁傑眉頭一皺。
若這張地圖是真的，那他們這些日子查到的東西，不過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蛇靈，藏在地下，無處不在！
李元芳湊過來一看，也驚得說不出話。
如燕猛地道：“叔父，您看這裡。”
她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紅點。
那紅點標註的位置，是……
驛站，後院，那口井。
狄仁傑猛然轉身：“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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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衝出密道，回到驛站時，天已經黑了。
狄仁傑直奔後院，隻見那口井的井沿上，站著一個人。
白衣如雪，長發披肩，背對著他們。
狄仁傑腳步一頓，沉聲道：“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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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緩緩轉身，正是婉兒。
她看著狄仁傑，眼中沒有任何錶情，空洞得像一尊玉雕。
“父親。”
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師父讓我來，給您帶句話。”
狄仁傑心中一緊：“什麼話？”
“今夜子時，地宮相見。”
“若不來，他會殺光驛站裡所有的人。
“一個一個，當著您的麵殺。”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李元芳鏈子刀出手，刀頭直取婉兒後心。
卻不是要害，隻是想攔住她。
婉兒頭也不回，反手一掌，竟生生將刀頭震飛！
李元芳大驚，鏈子刀迴旋，再次襲去！
婉兒身形一閃，避過刀鋒，欺身而進，一掌拍向李元芳胸口！
這一掌快如閃電，勁風撲麵，李元芳根本來不及閃避！
千鈞一髮之際，如燕雙刀殺到，硬生生架住這一掌！
雙刀與肉掌相交，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如燕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刀。
婉兒卻紋絲不動，隻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變靈蘇顯兒，不過如此。”
如燕臉色鐵青，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婉兒轉身，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李元芳追出兩步，被狄仁傑喝住：“別追！”
李元芳停步，渾身顫抖：“大人，她……她的武功……”
“我知道。”
狄仁傑緩緩道：“她的武功，不在你之下。”
他看著婉兒消失的方向，目光複雜至極。
三十年的囚禁，三十年的折磨，換來的是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
他的女兒，成了別人的刀。
如燕捂著胸口，方才那一掌雖然被架住，但掌風已經震傷了她的內腑。
她咬牙道：“叔父，今夜子時，您不能去。”
狄仁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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