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淚水奪眶而出：“你……你為什麼……”
“這麼傻…”
狄春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氣若遊絲。
“因為……當年……放火的……真的不是我……”
婉兒渾身顫抖。
狄春艱難地擡起手，指向魏無極消失的方向。
“是他……他才是……真兇……”
婉兒腦中轟然一聲，一片空白。
狄春繼續道：“他……他是……”
“蛇靈真正的……首領……”
“當年……他為了奪權……放火燒了總壇……殺了……”
“殺了你父母……也殺了……我的父母……”
他喘了口氣，聲音越來越弱。
“他把我……養大……讓我……潛伏在大人身邊……”
“監視他……若有機會……就殺他……”
狄仁傑蹲下，握住他的手。
“那你為何不動手？”
狄春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感。
“因為……大人……對我……真的……好……”
他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這十三年……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
狄仁傑眼眶泛紅，握緊他的手。
狄春的目光又轉向婉兒，眼中滿是歉意。
“對不起……”
“我……我本該……早點告訴你……可我……不敢……”
婉兒淚如雨下，緊緊抱著他。
“別說了……你別說了……”
狄春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婉兒掌心畫了一個字……
“蛇”。
然後，頭一歪，氣絕身亡。
婉兒抱著他，失聲痛哭。
狄仁傑緩緩起身，看著狄春的屍體，久久不語。
李元芳和如燕站在一旁，也紅了眼眶。
這個跟了狄仁傑十三年的人，這個潛伏了十三年的臥底，最後用生命，護住了他守護了十三年的兩個人。
……
良久，狄仁傑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魏無極消失的方向。
“元芳，如燕，跟我走。”
李元芳一怔：“大人，去哪兒？”
狄仁傑雙眼微眯……
“去找那條真正的蛇。”
……
三人沿著甬道追去，一路追到地宮最深處。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石室，比之前見過的都要寬敞。
石室正中央，擺著一張石椅，椅上坐著一個人……
魏無極。
此時…
他換了身衣服，頭髮也梳理整齊，彷彿剛才那場惡戰從未發生過。
他看著追來的三人，嘴角掛著陰森的笑。
“懷英，你終於來了。”
狄仁傑盯著他：“狄春說的，都是真的？”
魏無極笑了：“當然是真的。”
“不然，你以為呢？”
他站起身，緩步走下石階，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三十年前，蛇靈是我一手創立。”
“蛇尊、蛇婆，不過是我的手下。”
“可他們不老實，想奪我的權。”
“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燒了總壇，把他們都‘送’上了西天。”
“哈哈哈！”
“怎麼樣？這招行吧？”
他頓了頓，笑容更加陰森：“可惜，蛇尊那老東西命大，沒燒死。”
“他躲了起來，還帶走了蛇婆。”
“不過沒關係，我讓他們又多活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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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親手送他們上路。”
狄仁傑目光一凝：“張懷義、周世清、張易之……都是你殺的？”
“張懷義是蛇尊殺的，那老東西想報仇，我就借他的手除掉幾個不聽話的。”
魏無極麵露猙獰：“周世清是我殺的，他知道得太多了。”
“人，往往知道得多了，隻有一個下場，死！”
“至於張易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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