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昂城的毀滅,在法蘭西引起驚濤駭浪。
法蘭西,在經曆了1348年的黑死病和百年戰爭初期的破壞後,人口處於低穀,整個國家隻剩下1000萬人口。
一夜之間就被炸死了十幾萬人,占了整整百分之一的比例!
你如何讓法蘭西的民眾不義憤填膺呢?
由於勃艮第公國和法蘭西王國目前是敵對,所以民眾們首當其衝譴責的對象,就是查理公爵。
大罵對方是沒良心的暴君!在他們認知中最惡毒的詛咒,都丟給查理公爵。
不過,還有一部分人,將過錯推卸給負責轟炸的大明商人“吳先生”。
朱見澄無所謂流言蜚語,他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
他就是一個純粹的商人,又不是救苦救難的上帝。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此時此刻的他,正在算賬。
算盤珠子劈裡啪啦地響,聲音清脆而有韻律。
阿華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殿下,”他低聲道,“最新戰報。波旁公爵那十發,勃艮第人死了兩千多,殘部崩潰,查理公爵據說氣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朱見澄手上的算盤沒有停。
“嗯。”
“殿下,咱們這一波,賺了多少?”
算盤珠子終於停了。
朱見澄抬起頭,看著阿華,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波旁公爵那邊,3萬5000兩定金。加上之前路易十一的3萬兩,加上奧爾良公爵的6萬兩,布列塔尼公爵弗朗索瓦二世的5萬兩,加上勃艮第人,原來的5萬兩,後續又補的......30萬兩。”
他頓了頓,報出一個數字:
“52萬5000兩。”
阿華倒吸一口涼氣。
“52萬多?殿下,這,這比咱們之前三個月的總和還多!”
“嗯。”
“可是殿下,您就不怕——路易十一那邊出事?波旁公爵現在風頭這麼盛,萬一他想取代路易十一......”
“那不是正好嗎?”
阿華愣住了。
“正好?”
朱見澄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博斯普魯斯海峽繁忙的航道。
“路易十一要是被取代了,新國王是誰?波旁公爵?奧爾良公爵?布列塔尼公爵?”他轉過身,看著阿華,“不管是哪個,他們都會來找我。因為他們都需要驚雷,都需要代炸,都需要——我。”
他頓了頓,唇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而且,阿華,你覺得,波旁公爵打贏了這一仗,路易十一會怎麼做?”
阿華想了想:“會,會拉攏他?會提防他?會.......”
“會想辦法買更多。”朱見澄替他說完,“因為他會發現,自己不再是唯一那個了。唯一能讓他重新變得‘不可替代’的辦法,就是——”
“他隻有一條路可走,就是買更多的驚雷,買更多的代炸,比波旁公爵多得多。”
阿華的眼睛越睜越大。
“殿下,您的意思是......”
朱見澄端起那杯始終溫熱的烏香茗,淺淺抿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他說,“這生意,才剛剛開始。”
窗外,夕陽西下,金角灣的水麵被染成一片金紅。
兩艘掛著法蘭西不同貴族旗幟的商船,正同時駛入港口。
一艘是波旁公爵的,來送下一批定金。
一艘是路易十一的,來談“團購優惠”。
朱見澄看著那兩艘船,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戰爭?
什麼戰爭?
這隻是一場生意。
一場他永遠穩贏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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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火生意,永遠是最賺錢的買賣。
對於大明而言,既可以完美解決國內倉庫堆積的淘汰武器。
又能賺些銀兩,還可以攪動歐陸風雲。
憑借明軍的實力,完全可以閃擊歐陸,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抵擋得住天降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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