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接近他的騙子
公主準備過幾日前往檀靈寺上香祈福,捐贈香錢修葺。
好些日子未到幽墟殿,心裡記掛,出發前便帶著綠棋,移步到這,探望宴楚夜。
五公主一身淺黃色裙衣,肌膚白淨,頭髻簪著珠釵玉翠,環佩叮當,斜斜戴著一支琉璃花流蘇簪子,精致華貴又不失靈俏。
“阿夜,最近身子如何?”公主還未踏進屋子,問候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你還沒開口我就知道你來了。”
宴楚夜此刻正端著茶杯坐在殿廳裡,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清雅氣質,平靜淡然,仿佛前幾日的狼狽崩潰未曾席卷過一般。
“哦,怎麼知道的?”公主微微一怔,好奇問道。
他嘴角微微一揚,溫聲道:“珠釵玉翠響。”
公主抬手摸了摸頭飾,“就你耳力尖。”
“我給你帶了些吃穿物品,過些時候天氣便要轉涼,還是提先備些衣物好。”她邊說邊揮手示意丫鬟領上來,放到桌子上。
宴楚夜知道姐姐是擔心自己,他安慰她道: “皇姐,你無須操心我,我這裡一切安好。”
“你這還安好啊?一想起你的眼睛我就難過,這次你差點都要沒命。”,宴正音歎道。雖是不懂朝堂權爭,但皇家無情,她又怎會不知。
“無事的皇姐,習慣一陣日子就好了。”
他答得輕鬆,可還是有一股無望和酸楚悄然從中蔓延出,仿佛自己就要在這份沉靜中碎裂掉。
宴正音心裡泛起一陣心疼。
如今失權失勢,隻希望身邊能有忠心的仆子好生照顧,護著安全,想到這兒,她微轉著脖子,往四周掃視了一圈,未曾見到那個暗衛的身影。
她回正頭來,問道:“你那個暗衛呢?你安排在身邊貼身保護,該隨時候著才好。”
宴楚夜手邊動作一頓,稍稍側頭,怔了怔,不是皇姐安派過來的嗎?
稍一思忖,他很快意識到怎麼回事?
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子,她是蓄意接近他的。
短瞬安靜之後,他才回答:“啊,我派她去外麵辦點事。”
宴楚夜在姐姐麵前沒有拆穿,而是轉了話題,“皇姐要去檀靈寺,出宮記得多帶些侍衛隨行,確保安全。”
“姐姐知道,最近我有事繁忙,不能常來,阿夜多照顧好自己。”
公主不敢說是圍獵在即,忙於練習箭術。
宴楚夜擅騎射,往年皇家圍場馬藝及箭術比賽他都能拔得頭籌,如今再提騎馬射箭怕也隻是徒傷他的心。
曾經的少年郎,身著一襲青色錦袍,身材修長,麵容俊朗。
翻身上馬,揚手揮鞭,馬兒一聲嘶鳴,前腿躍起,疾奔向前,猶如流星趕月。
馬背上的他,衣袂飄飛,何等意氣風發。
如今,這兩樣最愛,他怕是再也碰不得了。
宴正音眉間帶著一絲憂慮,心中又浮起心酸,不敢讓他察覺,故作平靜告了辭離開。
宴楚夜握著茶杯的手驀然緊了緊,他何嘗不知兩個月後便是圍場狩獵,隻是,再也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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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牙如鉤,泠閱一身江湖兒女裝扮,躍牆來到幽墟殿。
遠遠走來,隻見少年一身白衣,墨發垂肩,負手站立於窗邊,身形孤寂。
泠閱慢慢靠近了他,一窗之隔,明明近在咫尺,又仿佛隔了座冰山。
她拎起手中的荷包,在他身側晃動了幾下,眉開眼笑,道:“猜猜我今日給你帶來了什麼?”
“為何刻意接近討好我?”他的聲音極淡,帶著冰冷的氣息。
“啊?”
泠閱沒想到他會問這麼大一個問題出來,腦袋一時轉不過彎,支支吾吾回道:“是公主殿下命我多多照顧六殿下。”
宴楚夜冷哼一聲,不準備跟她打啞迷,憑著感覺反手擒住她的手腕,力氣很大,蒙著白布的眼睛轉向她,似乎想要看穿她到底有什麼陰謀。
“你究竟是何人,有什麼目的?”
泠閱慌了,該不會是之前假裝丫鬟露餡了吧?
她努力回憶原書劇情,原書對於這位男配的介紹隻是簡單略過,沒有將過多筆墨花在描述他更多經曆上,原主身體也沒有湧現出新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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