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棋
“你何時回來的？”宴楚夜側頭問了她。
“走，我們先進去再說。”
明明玄滄城與墨林城距離京城不算太遙遠，可兩地冬季的氣溫和景致卻相差甚遠。
剛從玄滄一路趕來，對這裡的寒冷還有些不習慣，泠閱隻想快些進去蹭蹭炭火的暖氣。
進了屋後，泠閱才回道:“我剛回來不久，本想進來跟你招呼一下，看到你和蘇景吟，就先回去換衣服了。”
聽到這裡，宴楚夜心不可控地慌了一下，步伐滯住，忙問:“你有沒有看見什麼？”
她會不會剛好看到他露出的那雙可怕的眼？
宴楚夜清楚泠閱有多害怕這雙傷眼，以至後來換藥之時，都不敢讓她在旁邊，日日都要檢查幾遍眼帶有沒有係牢。
生怕一個不小心，被她看到。
雖然他看不見，但無論是泠閱，還是蘇景吟，從她們的反應判斷，他想都不必想，要是沒有這抹眼帶，他的樣子該多可怖。
每每思及此，他內心就湧起一股強烈的酸楚。
這雙明眸曾經是他閃耀的地方之一，如今，在喜歡的人麵前，也成了最大的自卑。
泠閱覷他一副不安的樣子，不知所以然，“沒有啊。”
接著又轉為驚訝:“難道你們發生了啥？”
宴楚夜一聽她要誤會了什麼，忙擺擺手，解釋道:“沒有！我們什麼也沒發生。”
這麼緊張？這要是不知道的都要以為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宴楚夜對上她，問道:“你為何答應宴楚林去禦花園？若你不想去，可以不去。”說到這件事，他神色有些黯然。
“我們逃跑在即，我不想再多生事端。”
以前宴楚林沒少對他做過分的事，宴楚夜心中肯定視他為敵，看他頗為不悅，泠閱補充道:“反正我過去隻是幫忙照顧貓貓，他沒為難我，我也沒靠近他。”
他這才稍稍緩了神色，泠閱想起正事要緊，回身關上門，認真道:“我已經見到藺閣主了，他兩日後會來幽墟殿。”
“陰陽劫棋局你真的有把握嗎？”她不懂棋，心裡其實和沉闕一樣，七上八下的。
宴楚夜麵上淡然，不見慌亂，“你有帶棋來嗎？此棋局我以前見過一次，那時便有破解之想法。”
“這兩日我需要先熟悉一下這個棋局走向。”
“有，你等等，我去房間取來。”
說完她又拉開門，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取來棋盤和拓印的紙，對著紙上畫的樣子一顆一顆擺好，黑白子皆落在相應的交叉點上。
宴楚夜尋著過去坐到桌邊，繞著棋盤周圍摸了遍，似是在確定大小，道:“你幫我描述，黑棋子和白棋子各在哪些位置？”
泠閱豎起手指，對著棋盤仔細數了起來，“一二三四五……”
數到幾個數字，宴楚夜知道她在做什麼，出聲打斷了她，直接回答:“十九行十九列，共三百六十一格。”
這麼多……有些不好描述，容易看暈，對他來說，是不是更難了？
思量片刻，她腦中忽生一法，走到書桌邊，取來他刻木頭的刀，將十九個行和列都刻上了數字。
宴楚夜聽著旁邊的聲響，側過臉問道:“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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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閱還故作神秘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她又在行與列的交叉處挖了小圓點，以便他摸著也能確定交叉坐標。
半晌後，耳邊傳出泠閱悅然的語氣:“好了。”
放回刻刀，她直接牽過他的手帶著他感觸刻好的字和點，熟悉棋盤每行每列。
“這樣就方便辨認了。”
宴楚夜感受著指尖的溫度，直蔓延到心上。
“這倒是個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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