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故意的
泠閱出了皇宮後，呼叫係統半天，係統沒出現，無奈在街上閒逛半日，直到夕陽墜落，氣溫更寒，想找個客棧先住下，這才發現跑得急，包袱也沒帶。
立在街道中央，看著行人來來往往，頓覺自己在這個世界，還真是無處可去。
心下不覺一涼。
她仰頭望著天，烏雲密布，一場雨就要到來，決定還是先在係統兌換些銀子，找個客棧留宿一晚，明日偷偷回去，拿上包袱再走。
夜已深，外麵雨點拍打著窗戶嘩啦作響。
“泠閱……”
宴楚夜被一陣鑽心的骨刺痛醒，猶如無數繡針刺入他手腳的神經。
他想起身，動了動，發現雙腿仿佛被死死釘著，隻能挪動片寸，想抬手，雙手也隻堪堪能抬起些許距離，劇烈的疼痛滲入經脈骨髓。
“四方。”
因著疼痛難忍，他雙眉緊皺，額前布滿細汗，連聲音都略微沙啞。
四方瞧殿下醒來，忙上前來，“殿下，你怎麼樣？”
他扶著宴楚夜欲坐起來，宴楚夜忙抬起右手摸索著搭在他臂上，急問道:“泠閱呢？她是不是走了？”
“她是不是走了……”宴楚夜神情落寞，自念了這一句。
“殿下，小師父她，沒回來。”四方顫顫地低聲回他。
沒有了任務，她要將所有因它而來的陪伴都收回去了嗎。
未有絲毫猶豫和留念，就這麼將他拋下了。
她走的時候，有沒有回頭看過自己一眼？
他癱臥到靠枕上，恍恍惚惚，唇邊浮起澀澀笑意。
是他把她氣走的。
又是一陣疼痛如狂浪般衝擊而來，他死死咬著唇，用儘力氣抬手捂住腿，腿處如被人用利刃生生切割一般，筋骨在不斷斷裂。
“我的腿……”
他的手死死按著腿部，不住地顫抖。
四方不知道主子為什麼會這樣痛，隻能在旁乾著急，他抓過乾布替他擦掉額頭上的冷汗，“殿下，您忍忍，明日陸太醫才能來。”
疼痛一陣猛似一陣，嘴唇被咬破，鮮血自唇間流淌而出，他手上力氣所剩無幾，卻死死按著腿，悶聲忍耐。
手上的疼痛亦開始滲入，四方見他痛得受不住了，一直在旁幫他擦汗，撫背，內心著急卻不知緩解之法。
痛到極致，漸漸地，他的意識開始模糊，頭倒了下去，任四方再呼喚他，他再沒了反應。
四方不敢走開，一直在旁照看，窗外雨聲淅淅瀝瀝，室內燭火搖曳，短短一夜，他複又痛醒，疼到暈厥，直到天色漸漸轉亮。
雨已停，天空仍舊像被一層灰色的幕布遮住，沉悶昏暗。
泠閱在客棧睡了飽飽的一覺，吃完晚飯，臨近黃昏，才越牆進了幽墟殿，輕手輕腳往自己的廂房而去，不欲驚動他，經過宴楚夜寑室之時，四方恰巧端著盆水出來，兩人撞見。
“小師父。你回來啦？”四方見是她，仿佛見到救星一般，眼裡一喜。
泠閱不想賭氣跑出又被他知道自己懦懦回來，忙豎起根手指做了個“噓”的動作。
“我回來取個包袱。”
四方沒說話，表情難看，好像快哭出來似的。
泠閱見他如此，不解地問:“怎麼啦？你為什麼這副表情？”
餘光瞥見他手中端著的水，隱約有血腥氣，心中一緊，續問:“宴楚夜他怎麼了？”
四方極力壓抑著聲音中的哽咽，道:“你昨日走後，殿下吐血倒在雪地上，早晨又嘔出一口血。”
“什麼？”泠閱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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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這樣？這個方子損身這麼嚴重的嗎？”
“不是已經喝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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