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陽光有些刺眼。
公園的滑梯油漆剝落，像是一張張裂開的嘴。
秦明坐在長椅上，艾瑪坐在他旁邊。
“好無聊。”
艾瑪把扯下來的糖絮塞進嘴裡，“這裡隻有蠢貨。”
“耐心點。”
秦明視線投向不遠處的沙坑。
那裡有一個看起來不太合群的小男孩。
奧利弗。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裡的平闆電腦，那是他與世界唯一的連接窗口。
“嘿！啞巴！”
三個騎著自行車的大孩子衝進了沙坑。
領頭的胖子一腳踢飛了奧利弗的沙堡。
典型的美式霸淩開局。
奧利弗驚恐地抱緊平闆，發出無意義的嗚咽聲。
“跑起來，小啞巴！”
胖子搶過奧利弗的棒球帽，扔向遠處。
奧利弗沒動。
胖子惱了，伸手去搶那個平闆。
這下奧利弗動了。
他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推開胖子，轉身就跑。
“抓住他！”
三個霸淩者怪叫著追了上去。
方向正是郊外的廢棄荒地。
“看。”
秦明指了指那場追逐戲，“我們的誘餌動了。”
艾瑪眼睛一亮，跳下長椅。
秦明站起身“走吧，別讓我們的客人跑丟了。”
荒草沒過膝蓋。
這裡是秦明選定的“墳墓”。
奧利弗氣喘籲籲地跑著。
前麵的路被鐵絲網封死了。
他慌亂地回頭。
三個霸淩者已經圍了上來。
“跑啊？怎麼不跑了？”
胖子獰笑著逼近。
奧利弗步步後退，腳下一絆，摔倒在草叢裡。
手裡的平闆脫手飛出，落進了幾米外茂密的枯草堆中。
屏幕閃爍了一下，黑了下去。
“把那破玩意兒給我砸了！”
胖子指著平闆。
就在他的小跟班準備動手時。
嗖——
一顆石子擦著胖子的臉頰飛過，砸在他身後的鐵絲網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誰？！”
胖子嚇了一跳。
“滾。”
一個稚嫩卻冰冷的聲音響起。
艾瑪從廢棄的輪胎堆後走了出來。
她手裡掂量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尖銳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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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想多管閑事？”
胖子虛張聲勢地吼道。
艾瑪沒有廢話。
她隻是擡起手，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投擲預備動作。
目標是胖子的太陽穴。
“我數到三。”
“一。”
那種純粹的惡意讓胖子頭皮發麻。
那是生物本能的預警。
這個小女孩，真的會砸下來。
而且是往死裡砸。
“瘋子……這女的是瘋子！”
胖子咽了口唾沫，看著艾瑪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心裡的防線崩了。
“我們走！”
三個霸淩者落荒而逃，連狠話都沒敢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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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不屑地扔掉石頭。
“無趣。”
秦明從陰影裡走出來，來到瑟瑟發抖的奧利弗麵前。
他蹲下身，視線與奧利弗平齊。
秦明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奧利弗停止了顫抖，獃獃地看著他。
“那個藏在屏幕裡的東西，今晚會來找你。”
奧利弗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去撿草叢裡的平闆。
秦明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撿。”
“留在那。”
秦明指了指這片荒涼的廢墟。
“如果你不想死，或者不想讓你爸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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