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靜得有些無聊。
距離那晚的“家庭清潔”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羅伯·勞對自己家發生的靈異大亂鬥一無所知。
他隻知道那天回家後，家裡不僅乾淨得發亮，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高級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甚至連平時總愛搞點小破壞的艾瑪，都變得格外乖巧。
這一個月裡，秦明過著標準的十歲男孩生活。
上學，放學，吃飯，睡覺。
偶爾去社區裡散散步，順手清理幾個不成氣候的孤魂野鬼，賺取那隻有個位數的積分。
係統麵闆上的積分增長緩慢。
積分：140點
這種平靜的生活，直到一個月後的這天晚餐。
餐桌上擺著羅伯親手做的肉醬意麵。
味道中規中矩，勝在充滿父愛。
“爸爸，我吃飽了。”
艾瑪放下叉子，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羅伯正看著電視裡的橄欖球賽，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去玩吧寶貝，別看太晚電視。”
秦明也跟著放下了餐具。
兄妹倆很有默契地走到了二樓的起居室。
秦明癱坐在沙發上。
“說吧。”
“你今天切牛排的時候，刀尖在盤子上劃了十三次，這是你煩躁時的表現。”
艾瑪的手頓了一下。
她擡起頭，那雙湛藍的大眼睛裡確實少了幾分往日的天真，多了一絲如同野獸被挑釁後的困惑。
“哥哥，我們班轉來了一個新同學。”
“嗯哼。”秦明漫不經心地應著，“又是哪個倒黴蛋被你盯上了？”
“不。”
艾瑪搖了搖頭，她把洋娃娃的腦袋擰到了背後。
“是個怪胎。”
“他叫邁爾斯。”
“這一周，他誰都不理，就喜歡坐在角落裡看著我。”
神童
秦明挑了挑眉。
在學校裡盯著艾瑪看的小男生能排成一個加強連。
畢竟艾瑪長了一張極具欺騙性的天使麵孔。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眼睛。”
“一隻棕色，一隻藍色。”
天生異瞳。
醫學上叫虹膜異色症。
但在神秘學裡，這通常意味著靈視，或者……雙重靈魂。
“而且，他是那種真的很聰明的怪胎。”
艾瑪比劃了一下。
“老師提問的那些弱智數學題，他從來不聽，但他一直在看一本全是奇怪符號的書。”
“今天放學的時候，我在走廊裡係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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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身後，彎下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艾瑪皺起眉頭，似乎在回憶那個發音。
“我聽不懂那是哪國語言，但那種語氣……讓我很不舒服。”
“就像是……”
艾瑪想了想形容詞。
“像是屠夫在評價案闆上的肉。”
秦明坐直了身體。
作為家裡唯一的“屠夫”，他不喜歡有人搶他的台詞。
“你記住了發音？”
“當然。”
艾瑪清了清嗓子：
“Csend, kurva, ne sirj, kulonben kiszakitom a szemedet es nezem, ahogy meghalsz.”
發音意外地標準。
秦明沒聽懂。
這不在他的語言庫裡。
但這難不倒他。
他打了個響指。
“拉裡，幹活了。”
滋滋——
放在茶幾上的平闆電腦自動亮起。
屏幕閃爍了兩下，黑白的雪花點匯聚成一張扭曲的人臉。
拉裡雖然智商不高，但他作為寄生在網路和電波中的惡靈，就是一個天然的萬能翻譯機。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載入條。
三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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