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拳頭可比磚頭還硬
嶺南的秋老虎還在發威,子弟小學的紅土操場上熱浪蒸騰。
開學不到一個月,林美就在全校打出了名堂。
這事兒還得從上周三說起。
那天課間操結束,林美蹦蹦跳跳地往教室跑,白襯衫後背都汗濕了一片。
遠遠就看見林惠站在走廊角落,兩條麻花辮被人扯得七零八落,早上阿媽給紮的紅頭繩也不見了蹤影。
她姐眼眶紅紅的,手裡還緊緊攥著被扯斷的橡皮筋。
當即猜到有多手多腳的衰仔扯了她的小辮子。
"哪個衰仔乾的?"林美眯起眼,聲音甜得像糖漬楊桃。
林惠指了指後排的張小虎——仗著長得壯實,最愛欺負同學的臭小子。
那天下午放學的值日表剛貼出來,林美烏溜溜的眼珠就亮了起來
——真是瞌睡遇上枕頭,她正好和張小虎分到一組打掃衛生。
日頭西斜,老師們都回家了。
林美拎著竹掃把,哼著《東方紅》晃到沙坑邊。
張小虎正撅著屁股在沙堆裡掏石子玩,完全沒注意身後動靜。
看四下裡沒人,她一腳把張小虎絆進了沙堆裡。
等那小子爬起來,林美已經騎在他背上,揪著他耳朵往地裡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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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虎被打得嗷嗷叫,殺豬似的嚎叫驚飛了木棉樹上的麻雀。
"再敢多手多腳的,"她湊在張小虎耳邊輕聲細語,"我就把你小雞雞踩碎了。"
說著又往他褲襠裡塞了把沙子,"記住了沒?"
等值班老師趕來時,林美早換上一副驚慌樣:"老師!張小虎自己摔沙坑裡了,我想拉他,他還想要打我!"
她眨巴著大眼睛,睫毛上還掛著幾滴要掉不掉的淚珠。
當晚,張家人氣勢洶洶來討說法。
"林美家是吧?"張父一把將兒子推到前麵,聲音震得窗欞嗡嗡作響,"你們看看我家小虎這一身!"
林大海和劉芳麵麵相覷。
林大海放下水煙筒,皺眉道:"你兒子這樣……關我家什麼事?"
"怎麼不關你們的事!"張母像護崽的老母雞般尖聲叫道,"這就是被你家那個叫林美的丫頭打的!"
劉芳一聽就炸了:"你說是我閨女打的就是她打的?!"
她雙手叉腰,嗓門比張母還高。
哼!誰還不是護崽子的人了!
這時,裡屋的門簾被輕輕掀起。
林美捧著作業本走出來,顯得格外乖巧。
"張叔叔好。"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燈光下閃著無辜的光,"張小虎是自己摔進沙坑的。"
她聲音軟糯,手指還絞著衣角,"我……我還想去拉他來著……"
林大海立刻挺直腰板:"聽見沒?我閨女說是他自己摔的!"
"胡說!"張小虎急得直跳腳,"就是她打的我!"
"哦?"林美不慌不忙地歪著頭,手偷偷做了個捏爆雞蛋的動作,
"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打你呀?誰看見了?"
"我……你……"張小虎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
張父張母對視一眼,想起自家兒子劣跡斑斑,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林大海見狀,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小孩子打鬨很正常,但亂冤枉人可就不對了。"
等張家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子口,林大海才放下水煙筒,劉芳關好院門,轉身就問:"到底怎麼回事?"
林惠剛要開口,林美就搶著說:"張小虎先扯小惠辮子的!"
她嘴一癟,眼圈說紅就紅,"我……我就是氣不過……"
"做得對。"林大海突然出聲,"記住咯,咱們不惹事,但也不能讓人欺負到頭上來。"
劉芳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林惠的腦袋:"惠妹啊,以後有人欺負你要告訴阿媽,知道不?"
"聽你阿媽的,"林大海也叮囑三個孩子,"打不過就跑回家,阿爸給你們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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