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嚇的。
"昨晚不是你說認識人家嗎?搞半天人家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脾氣也沒摸清楚,害我丟臉!"沈玉梅不依不饒。
"我、我沒說認識她……我隻是說……知道她……"沈秋玉縮著肩膀。
"哼!沒用的廢物!"沈玉梅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傍晚的筒子樓裡飄著各家各戶的飯菜香。
沈老根和白秀荷剛踏進家門,沈玉梅就撲了上去,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爸媽!我姐今天故意害我在鄰居麵前出醜!"
沈老根把工具包往牆上一掛,眉頭擰成了疙瘩:"秋玉,你是姐姐,怎麼老跟妹妹過不去?"
沈秋玉正蹲在煤爐邊熱飯,聞言手一抖,鐵勺撞在鍋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低聲道:"……我沒……"
沈玉梅抽抽搭搭地扯著白秀荷的衣角,"她明明知道那個林美脾氣古怪,偏不提醒我......"
白秀荷拍拍女兒的肩膀安慰:"玉梅,秋玉肯定不是故意的,都是一家人,你別和姐姐計較。"
又轉頭對沈老根溫聲道:"老沈,這裡頭肯定有什麼誤會,你別怪秋玉了。"
"哪有什麼誤會,她從小就不聽話,你別縱著她。"沈老根一巴掌拍在五鬥櫃上,震得上麵的搪瓷缸直晃,
他瞪著這個前妻留下的女兒,"從小就這副死樣子!去牆角站著!今晚不許吃飯!"
沈秋玉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垂著頭慢慢挪到牆角。
"爸,您喝口水消消氣。"沈玉梅端來搪瓷茶缸,"都怪我太較真了,姐姐她......可能不是有心的。"
沈老根接過茶缸,臉色稍霽:"哼,還是玉梅懂事。"
他啜了口茶,斜眼瞥向牆角,"你要是有妹妹一半省心......"
"瞧你說的,"白秀荷柔聲嗔怪道,"誌剛和秋玉都是好的。"
沈秋玉死死盯著牆上的一道裂縫,聽著身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說笑聲,蓄了許久的淚水終於砸在地上。
稍晚一步下班的沈誌剛推門進來,瞥見牆角的妹妹,皺眉問道:"這是怎麼了?"
"誌剛回來啦,快洗手吃飯。"白秀荷招呼著,"秋玉也過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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