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我的世界轉得更歡快
烈日漸漸攀至中天,林粵升不知何時已折了根筆直的樹枝,站在及膝的水中凝神靜立,片刻後突然出手如電,轉眼就插上來三條魚。
"準備得夠齊全啊。"
林美赤腳坐在青石上,手肘支著膝蓋,看林粵升變戲法似的摸出調料包,又抽出隨身帶的小刀。
刀刃在他指間翻飛,魚鱗閃著銀光紛紛落下。
他手法嫻熟地剖開魚腹,內臟"撲通"落入水中,引來一群小魚爭食。
不過幾個起落,三條魚就處理得乾乾淨淨。
"總不能餓著我家饞貓啊。"
林粵升麻利地支起簡易烤架,火苗"劈啪"竄起時,他往魚身上劃了幾道口子。
"那三年我常來這兒……"他往魚身上抹鹽的動作沒停,"後來實在是沒糧,這裡也被薅禿了。好幾年才緩過來。"
林美了然地點點頭,幫忙把洗淨的薄荷葉細細塞進魚腹:"那時別說魚了,連觀音土都被哄搶。"
兩人默契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烤魚的香氣很快彌漫開來,林粵升轉動著樹枝,魚皮漸漸變得金黃,邊緣微微卷起。
吃飽喝足後,林美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身子一歪,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枕在了自家對象的大腿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臉上,她眯著眼睛,伸手去夠那些跳動的光斑,指尖剛觸到一縷暖意,就被林粵升一把捉住手腕。
他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唇瓣擦過生命線,嗓音低沉溫柔:"睡會兒?"
說話時,另一隻手已經自然地撫上她的發間,指尖穿過微濕的發絲。
"嗯。"林美輕輕應了聲,在他腿上蹭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林粵升隨手摘下片寬大的梧桐葉,手腕輕轉,帶起陣陣清涼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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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片邊緣被陽光照得透亮,在他指間投下淺綠色的光影。
遠處布穀鳥的啼鳴穿過層層蘆葦,與溪水聲交織成天然的安眠曲。
林粵升凝視著枕在自己腿上的人——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瓷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不由自主地放輕了搖葉的動作,指尖動了動,終究沒將人攬進懷裡。
這暑氣正盛的午後,若是熱醒了人,怕是要挨一頓結實的拳頭。
於是他隻是稍稍挪了挪身子,用背脊擋住斜射過來的陽光,讓樹蔭能更好地籠罩著她。
林美的睡顏起初恬靜如畫,漸漸地卻不安穩起來,唇瓣不自覺地抿成一線,呼吸變得細碎急促。
連枕在他腿上的腦袋都開始輕晃,仿佛在夢境的迷宮中跌跌撞撞。
林粵升輕輕拂過她的額頭,帶走細密的汗珠,又低聲哼起童謠,直到那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重新沉入寧靜的深海。
醒來時已經是半下午。
"三七~"林美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
林粵升低頭看去,手裡的梧桐葉已經蔫巴巴地垂著,邊緣卷曲泛黃。
指尖輕輕刮過她睡得泛紅的臉頰:"醒了?"
"抱~"林美眼睛還半眯著,像隻沒睡夠的樹袋熊。
林粵升終究沒抗住這撒嬌,俯身將人整個撈起。
林美順勢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把臉深深埋進他頸窩裡。
陽光曬過的棉布氣息撲麵而來,混合著淡淡的皂角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味。
"不怕熱了?"他輕咬她耳尖,把人摟得更緊了些。
"三七~"
"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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