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許多,然後揮了手讓他進去。
黃瑜邁步進了承天門,身後傳來周德的聲音說道:“黃兄,等等我!”
他放慢腳步,等周德追上來。
周德喘著氣說道:“剛才嚇死我了,那侍衛看我一眼,我以為要抓我。”
黃瑜沒說話,心裡也犯嘀咕。
剛才那侍衛的眼神,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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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多想,跟著人群繼續往前走。
穿過端門,走過金水橋,前麵就是奉天門。
從這裡進去,就是奉天殿了。
黃瑜站在漢白玉的台階下,擡頭看著那座巍峨的宮殿,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黃老爹要是看見這個,得嚇成啥樣?
現在他站在這裡了。
貢士們被引到一處偏殿等候。
殿試要等皇上到了才開始,這會兒還早。
黃瑜找了個角落坐下,閉目養神。
耳邊傳來竊竊私語聲,有人在猜考題,有人在議論考官,有人在小聲背文章。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喊了一聲:“時辰到...”
眾人紛紛起身,整了整衣冠,跟著內侍往外走。
穿過長長的廊道,終於進了奉天殿。
殿內金磚墁地,朱紅大柱,正前方是一張寬大的禦案,案後是龍椅,空空蕩蕩。
貢士們按照名次站好,黃瑜站在中間靠前的位置。
他低著頭,餘光瞥見旁邊的人緊張得直發抖。
他悄悄吸了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一陣腳步聲響起。
“皇上駕到...”
黃瑜隨著眾人跪下,額頭觸地。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落座,有人低聲說話。
過了一會兒,一個尖細的聲音說:“起...”
眾人站起來,垂手而立。
黃瑜悄悄擡起眼皮,想看看皇上長什麼樣。
隻看見一個穿著明黃袍子的身影坐在上麵,看不清臉。
他不敢多看,趕緊低下頭。
“開始吧!”一個威嚴的聲音說。
內侍開始分發試題。
一張張紙傳到每個人手裡,黃瑜接過一看,是一道策問題,論的是如何富民強兵。
他鬆了口氣,這題他練過。
他拿起筆,蘸了蘸墨,開始答題。
殿內靜悄悄的,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黃瑜寫得很順,一條一條,引經據典,也不忘把自己那些格物知識摻進去。
寫到一半,他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擡起頭。
禦案後麵,那個穿黃袍的大明洪武帝正盯著他。
隔著老遠,看不清表情,但黃瑜就是知道,那人在看他。
他心裡一緊,趕緊低下頭,趕緊繼續答自己的卷子。
可那道目光像是有重量似的,壓得他後背發緊。
好不容易寫完了,黃瑜擱下筆,規規矩矩的坐著。
餘光瞥見旁邊的人還在奮筆疾書,他隻好耐心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內侍又喊了一聲道:“停...”
眾人停筆。
試卷很快就被收走,他們又被引回偏殿等候。
有人小聲議論考題,有人湊在一起對答案。
黃瑜沒湊熱鬧,找了個角落坐下,腦子裡還在想剛才那道目光。
是皇上在看他嗎?
為什麼看他?
還有那些官員,似乎都在盯著他看。
那些眼神有些怪異...
他正想著,忽然有個內侍走過來,尖著嗓子問道:“哪位是黃瑜?”
黃瑜站起來回應道:“我是...”
內侍上下打量他一眼,神情頓時一愣,然後惶恐的道:“跟...奴...臣走一趟。”
周德在旁邊嚇得臉都白了,扯了扯黃瑜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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