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黃老爹，那個穿著舊長衫站在村口送他的黃老爹。
可現在有人說，他親爹是皇帝，親娘是皇後。
他擡頭看向朱元璋，又看向馬皇後，最後看向朱標。
朱標正看著他，眼裡頭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歡喜。
“二弟，回來就好。”朱標輕聲說道。
黃瑜張了張嘴，叫不出那聲“大哥”。
朱元璋忽然開口道：“你說的那塊藍布，在你養父那兒？”
黃瑜點頭。
“派人去取，去太平府黃家村，找一個叫黃善的老秀才，把他接到京城來，把當年那塊繈褓布也帶來。”
朱元璋沖外頭吩咐道。
外頭有人應了一聲，腳步聲遠去。
馬皇後拉著黃瑜的手，讓他起來，坐到旁邊椅子上。
她挨著他坐下，不肯撒手，眼睛一直看著他，好像永遠看不夠似的。
朱標也坐過來，給他倒了一杯茶。
黃瑜捧著茶，心裡頭亂糟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元璋看著他，忽然問：“你那塊玉佩，是你養父給的？”
黃瑜點點頭道：“那是學...我來應天的時候，爹他給的。”
朱元璋說道：“那是咱給你娘的，你娘給了你。”
黃瑜愣了一下，看向馬皇後。
馬皇後點頭，眼眶又紅了，緩緩解釋道：“是娘給你的，你出生那日，娘親手掛在你脖子上的。”
黃瑜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朱標忽然開口道：“爹，娘，二弟今日殿試，怕是累壞了，不如先讓他歇著，等黃老先生到了，再細說。”
朱元璋點頭道：“成，就按你說的辦。”
他看向黃瑜說道：“你先住在宮裡，別回那什麼客棧了，你那些行李，咱派人去取。”
黃瑜想說點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隻能點頭。
馬皇後又拉著他的手囑咐了幾句，無非是好好歇著，缺什麼就說之類的。
黃瑜一一應了。
一個內侍進來，領著黃瑜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朱元璋正看著他，馬皇後還在抹淚，朱標沖他笑了笑。
黃瑜轉過頭，跟著內侍走了。
穿過幾道門，到了一處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屋裡床鋪被褥都是新的。
內侍恭恭敬敬地說道：“黃公子先歇著，有什麼吩咐隻管說。”
黃瑜點頭，內侍退了出去。
他在屋裡站了一會兒，走到窗邊，推開窗。
外頭是個小天井，種著幾竿竹子，風吹過，沙沙響。
他伸手摸了摸懷裡的玉佩，想起黃老爹。
老爹這會兒還在村裡吧，不知道在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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