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傻子。
她把信折好，和那個木雕一起，小心地放在床頭。
然後，她鋪開紙，磨了墨，開始寫回信。
“殿下安好：
木雕收到。
殿下說，刻的是妙雲昨日等殿下的模樣。
妙雲看著，覺得刻得太像了，像得妙雲都不好意思了。
昨日的事，殿下不必掛懷。
妙雲知道，殿下心裡頭裝著大事。
煉鐵鍊鋼之法，若能成真，大明的兵器、農具，必能煥然一新。
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妙雲等一日，值了。
隻是……
殿下往後若是再忘了，妙雲可就要生氣了。
真的生氣。
附：小像一幀，是妙雲今日所繪，畫的是妙雲收到木雕後的模樣。
殿下看了，便知妙雲的心情。”
她寫完，把信折好，連同那幀小像，一起放進荷包裡。
“送去吳王府。”她對丫鬟道。
丫鬟接過荷包，笑著跑了。
徐妙雲站在窗前，看著外頭的天。
太陽剛剛升起來，照得滿院子亮堂堂的。
她嘴角翹起來，眉眼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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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王府。
朱榆正在書房裡轉圈。
秋香跑進來，手裡捧著荷包說道：“殿下殿下！徐大姑娘回信了！”
朱榆眼睛一亮，接過荷包，拆開就看。
信不長，他看了三遍。
看到“殿下心裡頭裝著大事”的時候，他心裡一暖。
看到“妙雲等一日，值了”的時候，鼻子有點酸。
看到“殿下往後若是再忘了，妙雲可就要生氣了”的時候，忍不住笑了。
他從荷包裡取出那幀小像。
畫上是一個姑娘，手裡捧著個木雕，笑得眉眼彎彎的。
畫上題了幾個小字：收到了。
朱榆看著那幅畫，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化開了。
他把畫小心地折好，和上回那幅“等了一日”放在一起。
兩幅畫，一天一夜。
從失望到歡喜。
他把信也收好，貼身放著。
秋香在一旁看著，小聲問：“殿下，徐大姑娘原諒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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